“滚!”江凤芝朝李老娘骂了个滚字,李老娘一哆嗦,刚要往门外走,忽然想起这是自己家,就外厉内荏地嘟囔道,“这是我家,凭啥叫我滚?”
崔氏见她不识相,就过来拽了她一把,“婶子,你快回你屋子吧。这里救人要紧,陈家婶子哪有功夫跟你掰扯?你这要是耽误救铁蛋儿,以后你有啥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李老六老娘有了这么台阶,尽管心里还不服气,可也没再倔强坚持,讪不搭地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李家其他人见老太太走乖乖地“滚了”,他们留下来也是没啥意思,就都跟着走了。
这样一来,李老六家门口关心这一家子的,就都是左邻右舍了。
愚昧的环境愚昧的人
其实,现在的陈家庄,家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吃糠咽菜是最平常的事儿了,哪有闲钱给病重的孩子看诊抓药?
往往穷人家的孩子生病,能抗则抗,不能抗,那就看命大不大。
命大,扛过去了,你就活。命短,抗不过去,死了也就死了,大人们难过几天,也就放下了。
可这样情况下,谁能理解一个当母亲的那颗痛彻骨髓的心?
没有能力护佑自己的孩子成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病死,或者是被恶毒的长辈给磋磨死,谁不痛恨不发疯?
所以,李老六老娘这么狠毒,竟然面对自己的亲孙子的生死攸关,她不但能无动于衷,而且过来胡搅蛮缠耍威风,江凤芝不揍她,都是怨自己手懒。
两个大嘴巴扇过去,李老六的老娘老实了。
她的大儿子舞舞扎扎地顶着满脸的血,还想过来跟江凤芝理论,跟李老六没完没了地纠缠,结果,江凤芝抬脚就是踹,动作迅疾不可躲,就把李老大给踹趴下了。
那李老六冲上前去,骑在他大哥身上又是一顿暴揍。
李家这回是彻底地乱了,也老实了。
李老六老娘躲在屋里哭天叫地,直嚷嚷老陈家欺负人,欺负上门了,要找村正说道说道,要去县衙告状。
江凤芝听她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难听,干错,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她剩下的几个儿子,也挨个修理了一遍。
一个个不是被扇嘴巴子,就是被踹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一下,陈老五家的老太太强悍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而屋里,陈宝莲从袖笼里取出灵泉液,给铁蛋儿喂了几滴,就像是给他打了强心剂一般,吊着他一口气。
然后,她又让李老六媳妇张氏拿了一块棉布帕子,用温水浸湿,给铁蛋儿物理降温。
因为铁蛋儿浑身高热,却直打摆子,所以这种打寒战的高热,不适宜用冷水降温,只能是用温水,以免加重他的病情。
铁蛋儿瘦弱的几乎是纸片人一般,根根肋骨凸显分明,眼窝深陷,手脖子细的,好像轻轻一握,就能给折断了似的,看着就可怜之极。
就这幅身板,能抗住这么长时间,可见也是个求生欲极强的孩子。
“六婶子,赶紧去找村里的葛大夫,按照我这方子,抓几味药回来给他煎服喝下去。”陈宝莲因为没有笔墨和纸张,只能是口述给张氏和李老六听。
不知道是为母则刚,还是人在最危急时刻,能激发出意想不到的体能和毅力,就见大字不识一个的张氏和李老六,居然在短短不到几息功夫,就把陈宝莲跟他们说的药名给记住了。
二人去抓药的功夫,江凤芝和陈宝莲对铁蛋儿又用了锦鲤空间系统的扫描仪,对他进行了系统的扫描检查,发现,这孩子这发寒发热引起的病症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孩子常年吃不饱饭,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
“奶奶……看看这孩子,太可怜了。”陈宝莲在这一刻,身心受到触动,对着孩子有了深深同情之意,悲叹道。
江凤芝也叹了口气,“唉,愚昧的环境造就了一辈接一辈的愚昧之人,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拿人命不当回事儿,可怜也可恨哪。苦了这些无辜的孩子们了。”
李老六反抗了
正是因为这些愚昧的人,各个自私自利,所以李老六的大哥,李老娘才在铁蛋病重之极,不管不顾,想要丢弃了他。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省下一份口粮,好留给他们自己家孩子吃。
就像陈满仓和惠氏,趁着老娘不在家,赶紧将侄女陈宝莲卖给了贾家村的周大栓,这不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一己之私,坑害别人吗?
眼下,李老六家也是这种状况。
李老娘偏心大儿子,自然是要为大儿子铺垫好生活,所以将家里其他几个孩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为大儿子当牛做马地效力。
而这几个孩子的孩子,更是如草芥一般的存在。
在她和她大儿子的认知里,这些孩子能活着,就得为他们效力,不能活着,死了也就死了,没啥舍不得。
江凤芝和陈宝莲看到这里,都为这些愚昧无知,又心狠手辣恶毒的古人感到悲哀。
然而,这样的现象,可不是陈家庄这一户两户这般样儿啊,几乎是普遍现象,已经让人不足为奇,让人麻木了。
“奶奶,李老六家这样儿,咱们要帮一把吗?”陈宝莲担心铁蛋儿救活了,如果他们家还这样生活在李老娘恶毒手下,终究早晚逃不过殒命这一劫。
江凤芝叹了口气,也很无奈,“宝莲哪,你看看现在的情形,是咱们想帮就能帮的吗?这人大小就被灌输了愚孝群居生活的里面,他们要是自己不跟恶势力恶环境抗争,咱们能帮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