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陈宝莲是用了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所以,陈满囤和耿氏一边忙着往桌子上摆饭,一边看她们娘俩嘀嘀咕咕的,说都不清楚这是在说啥。
“老三,老三媳妇儿,以后你们做你们的饭菜,就不用带我和宝莲她们兄妹四个的了。”江凤芝觉得分家了,就该有分家的样子。
陈满囤和耿氏脸色一暗,都有些难受。
看来,这次大哥和程氏两家人的行为,真的让老娘伤心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陈宝莲见状,忙给耿氏解围,“三婶儿,奶奶的意思是,您要带着小弟,又有陈进,陈兰和陈静需要照看,又要做家务,您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奶奶是心疼您,怕您累着了。”
这么一解释,陈满囤和耿氏才明白过来,不是老娘嫌弃他们,而是在替他们考虑呢,这么一寻思,两个人还都挺感动。
“娘,”耿氏道,“家里有阿兰和阿静帮着带孩子,我做家务不耽误,您放心吧。这做饭,也就是一把火,一把米的事儿,不累。”
合伙儿开绣坊
耿氏坚持,江凤芝在陈宝莲的示意下,也就不再多说了。
她知道,宝莲想要在大唐这个一亩三分地上大展身手,自己不能拖她后腿,便也就默许了。
一家人乐乐呵呵地吃了一顿“团圆饭”,陈满囤好多天就阴沉的脸,也开晴了,对着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能给面子地露出了笑脸。
三天过去了,张氏和李老六,带着铁蛋儿就来给陈宝莲和江凤芝道谢。
三口人一进门就给江凤芝跪下了,李老六挺大的汉子,竟也红了眼眶,万分感激陈家祖孙俩救命之恩。
江凤芝摆手叫他们起来,“都干啥啊?啊?这进门就下跪,叫我老婆子看着不得劲儿,快点都起来。救孩子也是应该的,谁叫咱们都在一个村儿住着,这搁谁,谁能看着不管?”
张氏心道,我婆婆一大家子人就没想管,反而还想要了我儿子的命。
不过,这话,她心里嘀咕了一遍,嘴上却说着感激的话。
最后,张氏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是那种绣了莲花儿的细布纹的帕子。
她双手就递给了陈宝莲,一脸感激地道,“宝莲哪,婶子没啥好东西送给你的,这帕子……我前儿个绣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是婶子一番心意,还望你不嫌弃,收下吧。”
陈宝莲接过这帕子,低头细看,不觉心里暗暗吃惊,呀……张氏这绣工……看不出来啊,竟然十分了得。
一个农家妇人,竟然也能又如此出色的绣工。瞧瞧这莲花儿……配色虽然有点误差,但是这绣的这般逼真还是少见的,可以说是栩栩如生一点都不为过。
“六婶子,这帕子是您绣的?”陈宝莲对着帕子的绣工起了兴趣,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想法,就笑呵呵地问张氏。
张氏点点头,有点难为情地道,“是,是婶子自己绣的。可是……宝莲哪,实在是不好意思,婶子现在拿不出绸缎那样的帕子做绣活,你……你可不要嫌弃才是。”
“呵呵呵……六婶子,您说这是啥话?您看您绣得这么好,莲花儿跟活了似的,我哪能嫌弃?
不过,六婶子,您绣活这么好?怎么不绣点大件儿去卖呢?”陈宝莲一边欣赏那朵莲花儿,一边随口说道。
只是,说完了,她就后悔了。她怎么忘了,张氏在李家做的绣活,拿去镇上换钱,基本上都填补了李家那帮蚂蟥,所以哪来的闲钱去买丝线绣针?
接手大件儿活儿,没有严谨的配色和一整套趁手的绣针,那是白费功夫,白浪费时间的。
果然,张氏叹了口气,道,“我也想绣大件儿活赚钱贴补家用,可……我和你六叔在李家没分出来,赚了钱就得上交,哪有闲钱去置办银针丝线?”
再一个,绣大件活儿是需要安静环境,可李家那种情况?白搭。
陈宝莲闻言也跟着叹息了一声,道,“六婶子,您这手艺,要是不绣大件儿活可就埋没了,怪可惜了的了。
这么着,六婶子,我想和您合伙儿一起建一个刺绣小作坊,您用您的手艺,我出钱,咱们得了红利,就三七分。”
高级绣师诞生
“啥?你……你要跟我合伙?”张氏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道,“你说得是真的?宝莲,你……你没框我?”
李老六在一碰跟陈满囤说话呢,听到自己媳妇儿惊喜地叫声,也急忙转过头来去看陈宝莲,道,“宝莲,你……你当真要跟你六婶子合伙做绣活儿?这事儿,行吗?”
陈宝莲笑道,“六婶子手艺好,我和她合伙开个绣坊,当然可以了。只是,咱们既然是合伙做生意,那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
所以啊,咱们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到前头,还要做个规章制度,这样免得将来赚了钱,咱们俩家生活好了,可交情没了,那就得不尝试了。”
李老六和张氏没有想到走这一遭,还有这好事儿临到头上了,自然是满口答应,“宝莲哪,这做生意的事儿,我和你六婶子也不懂,你说咋办咱就咋办,实在不行,你雇你六婶子给你做活儿都行。”
庄户人家,能有个地方赚钱,有个赚钱的生计,他们是不计较其他的。
陈宝莲嗯了一声,回头对江凤芝道,“奶奶,要不这绣坊您来操持?我出钱,出花样,让六婶子带一批会绣工的村里人,咱们先走这一步,您看怎么样?”
江凤芝没想到自己咸鱼生活被孙女给破坏了,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你叫我这老么卡尺眼的办作坊,我还能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