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没等江凤芝领着俩孩子晋家门呢,就看见家门口来了一帮人。
缺心眼的闺女回门
就看见拖儿带女的两个女子,一见江凤芝就跪下了,连哭带喊,叫声凄惨,“娘,娘……我们回来晚了,让您和宝莲受委屈了。”
什么情况这是?
江凤芝将怀里的陈兰放下了,然后皱着眉头去看两个哭爹喊娘的女子,没说话。
而两个女子这么一哭,她们身边带来的几个小孩子,也哭了起来,一时间,这凄凄惨惨悲壮地哭声,惊动了屋里的人,以及左右邻居们。
“咋回事?陈老五家咋地了?大人哭小孩儿叫的,难道?”不明真相的邻居们慌里慌张地跑出来看个究竟。
同时,都把心悬了起来。
他们以为陈老五家的老太太可能是突然怎么样了呢。
说白了,他们就是以为江凤芝突然蹬腿撒手走了呢,所以家里才传来这种撕心裂肺一般哭嚎声。
邻居们都吓坏了。
尤其是那些个在陈家宝针绣坊做活儿的绣娘们,更是心惊胆战的,着急忙慌地听见哭声就往陈老五家跑。
“咋地了?咋地了?”这些人一边跑,还一边强压着满心的惊慌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也不清楚啊。
只听得陈老五家之前还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传来了这么大阵仗的哭嚎声,他们也懵,也惊,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英,陈云,你们两个蹩犊子玩意儿,老娘我还没死呢,你们进门就号丧,咋地,生怕老娘走晚了,你们不哭两声不舒坦是不是?”
待一群人都惊慌失措地跑到陈老五家,就见江凤芝站在自家门口,指着面前的两个年轻女子,这顿暴骂,“你们看谁家的闺女回娘家,要在门口号丧的?啊?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两个年轻女子被老娘骂得,缩着脖子,垂着头,抹着眼泪却不敢吭声,个个跟鹌鹑似的。
众人一看,也都差点被陈老五家这两个有点缺心眼的闺女给气乐了。
唉……这都当娘的人了,真是没谱儿啊,做事儿还这么毛里毛糙的。
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陈老五媳妇儿江凤芝驾鹤西游仙逝走了呢。
瞅瞅,瞅瞅……这事儿闹的,都误会了,多吓人?
唉唉……这陈英和陈云哪,打小就这样毛糙性子,到现在还没改,也怪不得她们没进门,陈老五媳妇儿就骂她们。
活该挨骂,咋不揍她们呢?
一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这心是咋长得?
人家出嫁了的闺女回娘家,见到老娘是高兴,她们可倒好,好家伙,这顿嚎啊,跟哭丧有什么区别?
“英子,云娘,你说你们两个,啊?多老大了,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看看这帮人叫你们哭得,都寻思咋地了呢。
你们哪,唉……以后长点心吧,啊?”陈德熙老伴儿最有资格骂她们,就没客气,手指点着她们,一副恨女不成材的架势,骂了她们几句,然后便招呼着大家伙儿散了。
江凤芝也觉得她们太丢脸了,气得牵着陈静和陈兰,连让都没让,就先进院了。
见婆婆不理睬两个大姑姐,耿氏作为兄弟媳妇儿,不能不热情接待啊,便抱着小儿子迎出去,温声细语地将两个二货出嫁女给迎进了门儿。
陈满囤也过来,闷声闷气地道,“大姐,二姐,你们咋回来了?快进屋吧。”
多叫亲闺女们寒心
二货姐姐们的到来,给原本并不嘈杂的陈老五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两个闺女家,加起来是大小七个孩子,再加上陈满囤家的四个,我去……闹哄哄的,整个陈老五家快成了幼儿保育院了。
陈英和陈云再傻,也是了解老娘脾气秉性的,便各自嘱咐自家的孩子不要乱动东西,更不能哭嚎的闹人,否则,就给他们撵回家,让奶奶再拿笤帚噶哒揍他们。
奶奶是几个孩子的噩梦存在,被自家娘亲这么一吓唬,就都老实多了。
“娘,之前我和云娘听说宝莲差点……我们都急死了,可这到了种地的时候,也走不开,娘,您别生我们的气啊。”陈英为自己来晚没能帮上家里的忙,做了解释。
江凤芝当然不会怪她们。
她很了解古代女人的不自由,尤其时结了婚的女人,拖儿带女的不说,光是婆家的那些臭规矩,就叫人厌烦,她们不能及时来家看望,也确实是身不由己。
不过,这会儿春耕结束了,陈英和和陈云能来,也不知道是她们婆家人“开明”呢,还是因为自家开宝针绣坊,名声在外,引来她们分一杯羹的示意思。
“你们……在婆家过得还舒心吧?”江凤芝对这俩闺女初次相见,虽然有原主的记忆还在,但是并不是非常了解她们的性格,自然是没什么情感,就淡淡地问了她们一句。
可就这么一句,陈英和陈云就激动坏了。
她们的老娘也知道关心她们了,这……这是破天荒没有的事儿呢。
原主江凤芝活着的时候,是最重男轻女的,对俩闺女不说有多刻薄,可也没有多关心,哪怕她们嫁了人,也从不过问她们在婆家的事儿,所以,只这么一句简单地话,就叫两个当娘的人了,眼泪哗哗的……
“娘……”这次是陈云开了口,含着泪花,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当然还有委屈,道,“谢谢娘这么惦记着我和姐姐。”
“呃……”江凤芝气息一滞,心道,我没有关心,真的,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罢了,你们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