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娘,还用得着你们谢?”江凤芝故意板起面孔,骂了一句,“瞧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我多刻薄了你们似的。”
得,就这么一番搔操作,陈英和陈云终于又领受到了那种熟悉感,顿时心安了不少。
“娘,我们都这么大了,您还操心我们,我和姐姐……嗯,都挺好的。”陈云道,“其实,我和姐姐这次来,不瞒着娘,也是有私心的。”
江凤芝闻言,眉头一挑,知道重头戏来了,就看着老闺女的脸,阴测测地问道,“如果是为难你娘的事儿,就别开口。
开了口,让你娘为难,咱们以后连母女都没得做,所以,你得想好了再说话。老娘我现在没耐心跟人家磨叽,听见了没有?”
陈云差点没被老娘这话给噎死。
“娘,您……您闺女再缺心眼,也没这么不要脸吧?我和姐姐……啥时候拎不清,上门来给您找麻烦了?”陈云气哭了。
人家娘家都能帮衬闺女一把,可自家老娘倒好,不说帮衬,就连问都不问,好像没生过她们姐妹俩似的。
你说这多叫人寒心?
来娘家是为了赚钱的
江凤芝见状,觉得自己这么说,确实是多少有点理亏,便软了些口气道,“哭……哭哭哭,遇到事儿就知道哭,老娘是吃了你,还死虐待你了?有啥话就赶紧说,哭给老娘看,老娘就知道你回来干啥来了?”
陈英到底是比陈云脸皮厚,赶紧扯过妹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对老娘陪着小心道,“娘,您别生气,云娘也不想哭的,可你知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胆子小,,面皮也薄。
嗯……我们这次回来,一来是想娘了,知道家里发生了事儿,心忙火燎地着急,这不,种完地,把家里收拾完,就回来了。帮不上啥忙,回来亲眼看着您和宝莲好好的,我们也能放心不是?
二来呢,我们听说宝莲和您开了个绣坊,请了不少绣娘回来,专门做绣活儿,这不,我……我和云娘就起了点小心思。
我俩想着,我家秋霞十六了,还有小妹家的秀敏,也是十四了,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还都是刺绣的好手,便带着她们来,给您看看中不中。
这要是您老觉得她们两个做的绣活还行,我和妹妹就想求娘把她们俩留下。不管咋说,这俩孩子懂事儿,不嘴尖舌快的,性子也稳,留在娘这里能赚钱,将来找婆家也能抬高点身价不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这可真是一辈留一辈,辈辈如此,都是操不完儿女的心。
江凤芝见陈英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也不像是刚进门时弄出那一副虎出,便高看了她们一眼,道,“那你们俩把秋霞和秀敏做的绣活儿那我看看。”
“哎,哎哎。”陈英和陈云本来还挺忐忑的,以为老娘肯定是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结果,二话没说就要先看绣活儿,就知道这事儿有希望,顿时更加激动了,赶紧去包袱里拿出两个闺女之前在家做的绣活儿,递给了江凤芝。
这时,陈宝莲带着魏秋霞,许秀敏走了进来。
魏秋霞和许秀敏见姥姥再检查她们的绣活儿,顿时都有点羞赧,又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期待,便站在那里,不动不敢动。
陈宝莲对这两位表姐妹没有什么反感,知道她们会做绣活儿,有些感到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奶奶,这是秋霞表姐和秀敏表妹绣的吗?我也欣赏欣赏?”陈宝莲也凑了过来。
江凤芝将魏秋霞和许秀敏绣的帕子平铺在炕桌上,两幅神态逼真的小猫滚线球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只见小小的细棉布帕子上,虽然丝线粗糙,用的绣针也不是那种好绣针,可憨态可掬的小猫咪,被扯得凌乱了的线球,被绣的简直跟活了似的。
就这么绣艺,可不比张氏和苏明玉的差。
“哎呀,大姑,二姑,表姐和表妹绣得这么好,跟谁学的啊?”陈宝莲认可了这绣艺功夫了得,当下就惊喜地问道。
同时,她也暗自咋舌,这古代的小姑娘认真起来,可不比现代后世的姑娘们差劲。
瞧瞧这绣活,不知道的,哪里会相信是出自两个才十几岁孩子们的手?
得了陈宝莲的欣赏和赞美,陈英和陈云都暗自松了口气,看到了赚钱的希望,两个人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陈云道,“你秋霞表姐的一个姑奶奶,早年间年轻那会儿,就是专门给人家大户人家做绣活的。
这不嘛,年岁大点了,眼睛也不好了,就不再给人做绣活,只在家里教你表姐她们,看在亲戚面上,也没收什么钱。
我瞧着这做绣活儿也能养活自己,就跟秋霞你表姐的姑奶奶商量,请她带带你秀敏表妹。
这位姑奶奶倒是好说话,没用我央求,就爽快地答应了。就这么地,秋霞和秀敏孩子争气,也要强,脑子也聪明,就都学会了。”
小姑娘话里有话
魏秋霞和许秀敏是打小就跟那个姑奶奶学刺绣的,小小的人儿,又有这刺绣的天赋,也肯下功夫,所以,到了这年纪,一手绣活儿是没得说。
之前在没来陈家庄的时候,这俩孩子就给镇上的一家锦绣坊接绣活儿做,每个月虽然赚不多少,但是,总归是贴补家用富富有余,这让她们俩在家里的地位,比一般的同龄女孩儿要好得多。
陈英和陈云在外人看来是有点缺心眼似的,可这俩人实际上比谁都精明,听说自家老娘和大侄女开了绣坊,就暗自一合计,决定将这俩孩子送到她们姥姥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