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一来能多赚点钱,抬高些身价,二来也免得一家子人都拿这俩孩子当摇钱树,跟赚钱机器似的,逼着她们整天接绣活做,不给休养眼睛的时间。
就这么地,姐妹俩商量之后,就跟家里的男人和婆婆们撒了个谎,说是带着孩子们来看看她们姥姥。
这看望老人,婆家的人虽然不乐意,可也不好说得太难听,更不好阻拦,便嘱咐她们赶紧去,赶紧回,别耽误了赚钱的营生。
陈英和陈云本就是姐妹俩嫁给的是姑舅哥俩,两家又离得近,见自家公婆和男人都不得不答应了,便带着孩子们赶紧地就来了陈家庄了。
江凤芝和陈宝莲听了这两个人带孩子来家目的,都暗自叹了口气,唉……这就是古代出嫁女子不自由的悲哀,连带着她们的孩子,也跟着不幸福。
这没办法,环境如此,谁也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和学会变通。
陈英和陈云仗着装憨卖傻,在婆家里夹缝生存,倒也没受什么太大的委屈,她们的孩子,也没有受到多严重地磋磨苛待,这也是难能可贵了。
“你们俩让秋霞和秀敏来家做活儿,你们婆婆她们可答应了?”江凤芝可不想无故惹麻烦,便抬起眼皮问姐妹俩。
陈英点点头,“嗯,我婆婆和云娘的婆婆,听说让秋霞和秀敏来姥姥家,是答应了的。只是……”
“只是什么?”江凤芝语气有点不耐,“你婆婆提了什么条件不成?”
这一下,陈英和陈云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屋子里原本挺和谐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压抑了。
“倒也不是啥条件。”最后陈云纠结了一下,道,“就是……我婆婆和舅母说,如果在姥姥家做活儿,那工钱必须要高一点。娘,您别生气,我和姐姐没答应,真的,我们俩都没答应这个事儿。”
“没答应?没答应的事儿你说出来,还不是也想着要个高价?”江凤芝冷冷地甩了陈云一记眼刀,“你们能把这事儿说出来,就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当你老娘是老傻子,听不出来?”
陈宝莲见奶奶生气了,赶忙打圆场,道,“奶奶,大姑和二姑这么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咱们能理解,您别生气。
只是,大姑,二姑,咱们绣坊雇用绣工,是有规章制度的,人人必须要无条件地遵守,不能搞特殊。
就比如秋霞表姐,秀敏表妹,她们俩手艺好,又能绣出大件儿活来,那工钱自然是要高一些。如果她们的绣活儿只能是做一般的绣品,那工钱肯定要低。
这么地吧,大姑,二姑,秋霞表姐,秀敏表妹,这能给多少工钱,我要亲眼看看你们的刺绣怎么样。
哪,明天我拿出两幅绣活儿给你们,你们争取在段时间内绣完,如果绣得好,高薪不是问题。你们看怎么样?”
“行,我答应。”魏秋霞显然是个有主意的,当先就满口应了。
许秀敏也不示弱,道,“宝莲表姐,那明天我和秋霞姐就先绣一幅给你看看,如果可以,多少工钱,我都留下来,绝不反悔。”
这话,是话里有话啊。
又见女孩儿悲剧
“嗯?”陈宝莲也是一愣,“你什么意思?咋给多少工钱都要留下来?”
她说着,就抬眼去看陈云,意思你给个解释。
许秀敏说完这话,也是双眼有些发红,泪花在眼里滚动,却没掉下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小脸,此时有些发白,咬着嘴唇再不肯多说。
魏秋霞见状,上前搂住了她的肩头,无声地给与安慰。
看样子,她是知晓小表妹遇到的难事儿,只是她无能为力,帮助不了什么,只好这样安慰着她,陪她一起难受。
江凤芝也听出了许秀敏话里别有一番意思,再看她这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儿,就瞅着陈云问道,“怎么回事?家里有谁难为孩子了是咋?你这个当娘的,是死人哪?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陈云不等说话,就又哭上了,“娘……我,我也不想啊,可……可我婆婆……婆婆她,她太固执,我能怎么办?”
她这一哭,陈英和其他几个魏家孩子,许家孩子,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闭嘴!”江凤芝被哭得脑仁疼,“遇事儿就知道嚎,嚎就能解决问题了?啊?再嚎,再嚎就给老娘滚蛋。”
屋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哭了,就连小孩子们都不敢再抽泣,一个个满脸泪水,使劲儿闭着嘴。
“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嗯?”江凤芝一脸地不耐,紧皱着眉头。
陈英一看老娘动了气,忙道,“云娘,你婆婆的事儿,你不好说,还是我来跟娘说一遍吧。”
陈云的婆婆到底是长辈,有些话,由陈云来说,是不大好出口,她就忍着泪,点点头。
陈英这才叹了口气道,“娘,您也别生气,这事儿,其实也不是小妹窝囊,当不起等来。实在是,她婆婆,也就是我男人的姑母,性子拧,说话不让人,在家里有说啥是啥,谁也不敢反驳,所以,小妹也是没办法忤逆了她。
这不是嘛,前阵子,有媒人上门给秀敏说亲。这原本也算是好事儿,一家女百家求,没什么不对。
可是……云娘的婆婆,竟然为了二十两银子,就想把秀敏说给葛庄的一个半傻不精的二十岁男子,这一下,云娘哪能答应了?便死活不同意。”
“什么?将秀敏说给一个傻子?”江凤芝和陈宝莲都被说愣了,“秀敏她奶奶答应了?”
陈英点点头,脸色十分地难看嗯了一声,“是,秀敏奶奶同意的。只是,因为云娘竭力反对,这事儿也就这么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