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我们二人同为将军的左膀右臂,若是这点默契都没有那还怎么在战场上相互配合。”
“艾角,莫非你以为自己换了张皮就真成将军了?百姓将士对我们的信任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打出来,用命拼出来的,你凭什么以为这短短的时间能磨灭我们的功绩?”薛扶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她打进来了。
艾角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与其挣扎还不如直接认输,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于是他毫不犹豫跪下求饶道:“求你饶了我吧,我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已经把大人杀了,我在赤国没伤害百姓,也没乱杀人,你就饶我一命吧!”
又有一个人给薛扶凛跪下,宁徊莫的气她还没消完呢,这又来一个找死的:“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呢,说跪就跪了。”
“求你饶我一命吧,傅延也是邬声那人下的毒,我什么都没做啊。”
“啧,算你运气好,撞上我心情不好,陈丰,把他吊在城门口,每日射两箭,给我示众警戒”薛扶凛随意道。
陈丰顿了顿,看了薛扶凛一眼道:“是。”
遭了,这法子是不是太血腥了,想起方才陈丰看了她一眼,薛扶凛想起了她从前那个时候。
“诶,陈丰。”
陈丰转过身来:“怎么了将军?”
“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么残暴的人,就是这人他害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
“将军,我知道,我没有误会。”
薛扶凛松了口气,“呼——”那便好。
等进宫时,张绽已经将李德抓了起来。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人我已经绑起来了”看见薛扶凛张绽有些激动。
薛扶凛走过,拍拍他的肩膀:“嗯,我好好的。”
“但是陛下他……”
薛扶凛面色沉凝,“我知道了。”
薛扶凛不想审问李德,派人将各位大臣通知过来,便站在了门口,等着薛扶清的到来,姐夫还是让阿姐第一个看吧。
一刻钟后,薛扶清头戴凤冠、衣着庄重,出现在薛扶凛的视线里,她的身后跟着傅听钰还有薛家人。
“阿姐。”
薛扶清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鬓:“宁儿你受苦了。”
薛扶凛看着薛扶清的面容,不敢想等会她看到傅延会有多伤心,她扯了扯嘴角道:“阿姐,我没进去,你一会儿切莫太过伤心,姐夫他……”
“你放心吧,我是一国之母,不会丢他的脸。”
薛扶清说完便踏入了殿中。
薛扶凛看着她的背影,瘦弱却又坚定,她的阿姐才没有如此脆弱。
过了一会儿傅听钰被叫了进去,殿内传来傅听钰的哭声。
薛扶凛不忍再听到,离开了殿前,向四方侯走去。
“爹。”
四方侯欣慰的看着她欣赏道:“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张绽说陛下在七日前便驾崩了。”
四方侯沉重地叹了口气:“世事难料,他也是个好孩子啊。”
等沈闲林、贺蕴齐这些人进宫时,薛扶清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但在此之前,薛扶清拿起了弓,一箭又一箭亲自射杀了李德,足足射了49箭,从她被傅延送走的那日开始算,傅延足足受了他们49日的折磨。
这方式,倒与薛扶凛如出一辙。
“诸位大人都来了。”
“拜见皇后娘娘。”
薛扶清已经很累了,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拿出了圣旨:“这是陛下将本宫和太子送去慈安寺前给我的传位诏书,陛下那时已知晓自己身处险境,只好尽全力将我们送出,圣旨给你们,剩下的你们安排吧。”
说完薛扶清便独自离开了。
薛扶凛想追上去却被薛扶南拉住了:“让阿姐一个人待一待吧,阿姐心里有分寸的。”
薛扶凛担忧的看了看薛扶清离开的方向,终究还是没有追去。
薛扶清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傅延给她留了一封信。
他说,他好想再见她最后一面,都怪自己当初没有听阿凛的话早早让太医仔细诊病才让淮国人有了可乘之机。
“清儿,你不要伤心,我能将你和钰儿安全送出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都怪我发现的太晚,那时我已毒入骨髓,即将毒发,来不及交代更多只得匆匆将你们送走,但万幸,你们都平安无事,万幸扶凛识破了他们的招数,朕真是有个好妹妹。”
胡说,这哪是你的妹妹,明明是我的妹妹……
薛扶清眼含热泪,继续往下读着信。
“曾经答应你的一生一世,我要先走一步了,清儿你别怕,我先去下面探探路,等你寿终正寝,下来就不害怕了,朕已经帮你扫平一切障碍了,清儿别哭。”
别哭……我忍不住想哭,你能不能回来替我擦擦泪?
“还记得你我初识,我一眼便爱上了你,那时的我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合我心意的人呢?简直与我心中幻想的人一模一样,那一刻,朕就认定你了,我这一辈子虽说短了些,但也算是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清儿你下辈子还与我在一起好不好?不过我们还有钰儿,那小子应当也很伤心吧?得辛苦你照顾他了,若是这小子不听话便让扶南和扶凛教训他,不必在意他的身份。”
“清儿,我独自躺在这里的这段日子真的好想好想你们,我多希望我能再坚持久一点,再久一点,能再看你们最后一眼,可惜是老天嫉妒我有了你们这辈子太过美满,都不舍得让我再见你们一面,清儿别哭,好好活下去,这是朕的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