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前,咳嗽一下,装一下,你懂吗?这理由顾周宥实在说不出口。
陈念姝刚刚说想他,他自然内心有所起伏。表面上云淡风轻,不过是在暗爽罢了。
顾周宥再次咳了声:“晚饭的碎骨头卡喉咙里了。”他面不改色地鬼话连篇。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允许你妖言惑众,真把我当傻逼啊。”陈念姝听到这荒谬的发言,严词反驳。
“没把你当傻逼,你精明得很。”顾周宥弱弱说了声,倒打一耙,“你声音怎么发哑了。”
“耳朵进水了吧,要不要我过来用吸尘器给你吸一下。”一阵清亮的女声稳稳传了过来。
“那你来。”顾周宥笑了笑,随口一说。
“你别招惹我,小心我半夜怒开200多公里到你家,睡了你。”陈念姝半开玩笑道。
她现在讲话越来越放肆了,顾周宥一脸黑线,真的遭不住了。他置若罔闻,没再接茬,只是哑默地站着。
陈念姝得逞地笑了笑,持续逗狗:“你要是不想我来,脱件衣服让我看看腹肌,馋死了。”
“腹肌什么腹肌,没有腹肌。”顾周宥呛了声,眉峰拢起。
“那你有什么?”陈念姝在床上翻了个身,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也没有,烂命一条,你要送你好了。”顾周宥摆烂道。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陈念姝总能接招,最后没辙的还是自己,索性大马路上一躺,任由陈念姝五花八门的车轮诡计多端地碾过他。
“送我了我可随意处置了,今天先把你的喉结割下来当鸭肫吃,明天再把你的手指剁下来吹口哨,再后面就不知道哪里要遭殃了。”陈念姝嗓音轻飘,如同恶魔索命。
“记得给我打一针麻醉,太残忍了。”顾周宥安禅入定地淡声道。
“放心吧,宝贝。我会给你打一针麻醉,再把你眼睛挖下来,看着你的眼睛我舍不得伤害你。”恶魔尚存一丝自我感动的良知。
一通胡言乱语之后,两人都绷不住了,哼哧哼哧笑了出声。
年夜饭那天,顾声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躺在沙发上看春晚,这是顾周宥和家人一起看春晚的第二个年头。
依稀记得往年的时候,顾周宥通常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和窗外噼里啪啦一整宿的烟花声,半睡半醒。
顾声一直都知道这些年顾周宥过得很委屈。小时候,他是一个察言观色的懂事小孩,分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却要仰人鼻息。
长大后,他渐渐变成了个三缄其口的哑巴小孩,对于她的帮助,他当成她好心的施舍,真挚地感谢她的馈赠。
顾声常常出言不逊,她是个幼稚的大人,把对郑泽清的恨意全部转嫁在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却忘记了她和他才是福祸相倚的一家人。
望着春晚里的神奇魔术,顾声借口倒茶坐在了顾周宥的身边。就像大变活人一样,顾周宥听到身旁均匀平稳的气息声,不甚自在。
“教我做橘子水吧,挺好喝的。”顾声抿了口清茶,为自己演练无数遍终于说出口的话打了个气。
顾声已经好了一段时间了,但每次和顾周宥在一个空间时,总是别扭地说不出口。水泥封心,导致她恶语相向。水泥封嘴,使得她卸不下素日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