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有一片湖心……
帘子外天光大亮,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在早高峰的地铁站汇成一道湍急的河流。他们的一天刚刚开启,陈念姝和顾周宥的一天却在意乱情迷下结束。
侧卧的床榻上,陈念姝揽过顾周宥的背脊,疲惫地阖上双眼。而劳累了整晚的顾师傅,亦在她身旁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那是他在海底里一砖一瓦堆砌的江山,却引得陈念姝折腰。”这句话的灵感来自于“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比心][比心]。“水”假装是通假字[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我真没招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爆哭][爆哭]
◎周水村◎
或许是因为欲望撒了谎,公司代上天惩罚了她。陈念姝骤然忙碌起来,最近,还要和老板一起去周水出差。
公司的老板是浙大法学系毕业的高材生,时年二十八岁。他创办律所没什么赚钱的功利性,带着份除暴安良的江湖气。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热血的应届生,公司宗旨是让弱势变成无坚不摧的强者。
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不过是二十代的年轻人惹人发笑的中二病,但陈念姝觉得比起自己少女时代脚趾扣地的英雄主义,这简直不要太英雄。
老板叫汪延朗,是个神秘的人,据说他是一个富n代,祖祖辈辈都没穷过。但这也不过是公司同事对一个浩然正气、品学兼优的帅哥的美好幻想,真相犹未可知。
这次出差,汪延朗带了三个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邻市城郊的周水村走去。
整个乡村花木葱茏、池塘游鱼隐现。古雅冲淡的木屋青瓦覆顶,麻雀立在青骊色的石砖上啁啾。
分明是冬日,却无残枝败柳,赤金的阳光钻进瓦楞的缝隙间,在檐角洒下缕缕金纱。
“小汪,住哪儿?”孟游托着厚重的行李箱轻松地问了句。
“不知道啊,咱花点钱,看看有没有人家能收留我们。”汪延朗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一阵清声鸟鸣掠过,三双无语凝噎的眼睛定定睨着他。
“我去,哥,您真是个天才,要不我别叫‘孟游’了,您叫‘梦游’吧,反正您梦到哪句说哪句。”孟游掀眼乜了他一眼。
“陈念姝觉得呢?”汪延朗手撑在行李箱上,眼角勾了勾,带着笑意。
“我觉得还挺有趣的,汪总。”陈念姝自如应对。她喜欢自然,也喜欢在有生活气的乡下生活。
施催痞里痞气地站在树荫下:“陈念姝,大家都叫小汪,就你一个人叫汪总,你别搞特殊。”
陈念姝笑了笑,她可不愿意叫他“小汪”,听上去和“旺旺旺”一样,还不知道顾周宥这小肚鸡肠的会不会生闷气。
孟游踢了下施催的腿肚:“管天管地管人叫什么,施工。”
有一次孟游和施催去帮工人申请赔偿的时候,走到了工地。工人们把他当成包工头,一口一个“施工、施工”叫着,由此施催便得了个“施工”的名号。
施催踢了回去:“大小姐,老奴这厢有礼了。”
“好了,孟游。这附近有个民宿住,骗你的。”汪延朗说。
“不好意思啊,先生,只有一间房源了。”
“哥,我说律所得招个秘书了,您天天不计划行程。”孟游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下次计划,下次计划。”汪延朗含糊道。
为了个计划招个一个月七八千的秘书太得不偿失了,该省省,该花花。
“那正好。”汪延朗看了眼孟游和陈念姝,“你们两个女生住民宿,我和施工住车上。”
“”施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汪延朗,他左边眉轻轻抽搐,右边眉扬了半丈高,“小汪,你自己听听这是中文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没事,哥带你体验人生。”汪延朗轻轻拍了拍施催的肩头。
“小朱朱,我们走,让他俩自生自灭吧。”孟游比陈念姝年长一岁,总觉得自己是姐姐,要照顾小妹妹。
“嗯。”陈念姝笑了下,主动帮孟游扛行李。她力气小,陈念姝也想照顾她。
四人在民宿楼底开了个小会,平时吊儿郎当的人,一遇上正事都严谨细致、滴水不漏。
“陈念姝,当事人想举报村长贪污,为什么请求却是不要拆迁?”背调是陈念姝做的,虽然汪延朗已经调查过了,但还是想让陈念姝复述一遍。
“村长把原本属于他们的一片土地卖给别的村,中饱私囊了。原本拆迁能分到落地房,村民还能把新的土地变成这种有生活气的样子,但现在只能分到商品房。老一辈人有落叶归根的传统观念,不愿意住商品房。”陈念姝说。
“政府征收土地,用作城市开发,他们只能从村长那拿到赔偿金,至于分房的事,我们无权干涉。”施催理性分析。
“那我们就让政府改变主意,大家想想吧,怎么开发城市还保护村民利益。”汪延朗一身冲锋衣笔挺地倚在木椅上。
“我看每家村民都有晒茶叶的习惯,山上还有茶庄,或许可以利用助农直播,传达茶山价值。”陈念姝说。
“嗯,备选。”汪延朗点了点头,看向了孟游。
“民宿满房,说明游客不少,不如申请景区化发展。”孟游看了看前台三三两两的游客。
“嗯,可行。”汪延朗的目光移到了施催身上。
“弄个年轻人的产业链,山野捉迷藏、山野剧本杀、密室大逃脱之类的。但是我看这个村老年人居多,我说的这个方法不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