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心里有鬼的大臣们见状也壮起了胆子,吏部尚书率先带头辞行,太常寺卿与章将军紧随其后。
赵行归一改之前的痛快,慵懒的靠着龙椅,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
几人心里都没底,一口气吊着不上不下的,被他这么盯着压力倍增,冷汗都吓得冒了出来。
赵行归欣赏够了几人的心虚慌乱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突然冷笑着哼了一声:“几位大人何必着急离开呢?朕还有一场好戏要邀请爱卿们一起赏鉴呢。”
赵行归突然变脸发难,不仅那三位大臣吓得腿软跪了下去,其余的大臣家眷也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行归冷眼扫视:“都跪着做什么?朕又没有降罪于你们,还是说……你们有人背着朕做了什么事,心虚了?”
此话一出,大臣们吓得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生怕圣上的怒火烧到了他们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臣们憋得脸都紫了,赵行归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压迫感十足的看着他们。
这时,苏矣迤迤然站了出来,低声在赵行归耳边低语了一句,赵行归这才拂袖摆手:“宴会继续吧。”
劫后余生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四肢发软的爬了起来。
宫宴继续,身姿妙曼的舞姬翩翩起舞,乐师曲子优美动听,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心情去欣赏,小心翼翼的揣测着圣上的心思。
再也没人敢提出退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将近子时。
此时已经过了宫门关闭的时辰,大臣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内心也越发的煎熬。
没有人知道赵行归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答案了。
子时的打更声响起,缺席的游沧提着一个还滴着血液的黑匣子踏进了殿门,身后跟着同样满身煞气的裴林。
游沧一人出现还不会让人吃惊,但和裴林一起出现就十分骇人了。
不等大臣们揣测出真相,游沧已经捧着木匣子跪到了赵行归下首。
“微臣游沧参见陛下!”
“反贼周成王已伏诛,臣幸不辱命,特将反贼枭首奉上!”
第62章
“反贼周成王已伏诛,臣幸不辱命,特将反贼枭首奉上!”
游沧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沸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静默一瞬后,全场哗然。
不明所以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不解与惊愕。
那些心里有鬼的已经吓得两眼发黑软了身子,后背内衬瞬间被冷汗打湿,一个个低着头抖如筛糠。
赵行归只是扫了一眼那尚且还在滴着血的木匣子,大内总管苏矣立马会意,手中拂尘一甩,抬脚走下阶梯。
他从游沧手中接过木匣子,弓着腰身高举木匣子,回到赵行归身侧后直接跪下方便赵行归看清。
匣子之中确确实实是周成王的头颅,双目圆睁,即使瞳孔已经变得浑浊涣散,也不难看出死前的不甘与恐惧,可谓是死不瞑目。
赵行归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没有出声,苏矣便也不敢自作主张起身,一直维持着双手高举匣子的姿势跪着。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每个人心思各异,但明面上谁都不敢表露出分毫来。
赵行归目光睥睨,扫视着底下的大臣们,皮笑肉不笑的道:“关于周成王,众爱卿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问,更无人敢当那出头之鸟。
赵行归等了片刻,眼神越发的冷厉。
他骤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苏矣手中的木匣子。
木匣子呈抛物线飞出,重重砸在大殿中央的红毯之上,摔得四分五裂,一颗染血的头颅咕噜噜滚出,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的对着所有大臣。
章将军距离周成王的头颅最近,幸而他在战场上杀惯了人见惯了尸体人头,哪怕心中再多惊惧面上也依旧冷静自持。
武将们尚且还好,但那些文弱的大臣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被吓得不轻,惊叫着乱作一团。
赵行归看着眼前的乱象,冷冷嗤笑:“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头颅罢了,众位爱卿怕什么?”
“朕不在这一年,你们之中不是有许多人胆子大得很吗?”
“犯上谋逆之罪都有胆子做,怎么一个人头就吓破了胆?”
他走下高台,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越发阴冷凌厉。
犯上谋逆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在场的大臣无论有没有参与,全都吓破了胆,呼啦啦的跪下以头抢地,齐声高呼:“臣等惶恐!”
“惶恐?”
赵行归抬手一招,抱剑而立毫无存在感的裴林几步走上前,从衣襟之中掏出一沓密函交于他手中。
他冷哼一声:“都把眼睛睁大了给朕好好看看,朕的好哥哥都做了什么!”
赵行归看都不看那些密函一眼扬手一甩,一张张密函漫天飞洒,最后洋洋洒洒的落到了大臣们的身边。
大臣们捡起一看,那些密函详细的记录着自赵行归离京后周成王暗地里做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