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死士刺杀皇帝,招兵买马暗中豢养私兵,叛军甚至都已经压到了十里之外的京郊,只等时机□□谋朝篡位。
除此以外,与周成王有来往的大臣们一个不落,全都位列其中。
吏部尚、章将军、太常寺卿,还有太傅张书桓几人的名字被提及最多。
除了这五人以外,涉及的官员竟有有数十人之多!
赵行归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章将军几人脸色灰败,哪里还想不到从头到尾他们都被赵行归算计了。
微服私访是假,被刺身亡也是假,那不过都是设定好的圈套,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如今大局已定,再多辩白都显得无力,早在与周成王搭上同一条船时,他们就料想了会有这一天,只是心中侥幸,只想着事成之后的从龙之功,却是忘了当今圣上是何等工于心计城府深沉之人。
能从一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夺得帝位之人,又怎会轻易被刺身亡?
成王败寇,他们输得不冤。
赵行归一个一个的点了密函之中提及的大臣之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诸位爱卿,朕可有冤枉了你们啊?”
吏部尚书痛哭流涕,口中高呼着陛下,跪爬着爬到赵行归跟前,砰砰磕头:“臣也是受了周成王蛊惑才会如此,恳请陛下开恩饶了臣等老小,他们都没有参与谋逆之中,都是无辜的啊!”
谋逆犯上诛九族都是格外开恩,但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即使明知道以圣上那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子,不祸及家人是极其渺茫的事情,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吏部尚书也要尽力一搏。
他一边磕头一边痛骂周成王,说是周成王信誓旦旦保证陛下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以才会被蛊惑动摇了心思。
其他参与的大臣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痛斥。
赵行归冷眼以待:“当你们决定与周成王共同谋逆之时,可曾想过家人无辜?如今又有何颜面让朕开恩?”
“来人!将他们的官帽官服都剥了,统统都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随着他话音落下,早在殿外守着的禁卫军呼啦啦的闯了进来,将一众反贼全都摘了官帽押了下去。
“陛下!陛下开恩啊!”
“陛下!”
被押出殿外离得远了,依旧能听到一声声求饶。
没被押走的大臣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战战兢兢,一部分被吓得,还有一部分则是惊惧心虚。
想要谋朝篡位的,可不仅仅只是周成王一个。
齐亲王一党心神俱裂,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却未曾想赵行归只是扫视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留下一句:“今日宴便会到此结束,夜寒露重,诸位爱卿可要仔细了看路,莫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说罢当真转身拂袖而去,游沧、裴林与苏矣紧随其后。
直到几人身影再也不见,被留下的大臣们双腿发软的跪坐着,但因怕赵行归会突然杀个回马枪,不得不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离开,直到出了宫门才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浊气。
无人敢逗留,只觉得着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周成王谋逆犯上,刺杀圣上以及豢养私兵之事传遍京城上下,其党羽从上至下被连根拔起,数日之间判处了数十位大臣,抄家流放诛九族,午门的斩首台被泼洒上了一层又一层猩红鲜血,刽子手的砍刀都砍缺了口,血腥味经久不散。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低沉气氛。
除此以外,齐亲王拼死回了封地,当天就与北蛮联合,起兵造了反。
天子震怒,命司马大将军即刻带兵前往西北平反,不计代价,踏平西北取回齐亲王项上人头。
京城风起云涌,流言四起,有人怒骂谋逆的反贼死得好,有人痛斥齐亲王通敌叛国不配为人,同时也有人暗中指责当今圣上手段过于残暴不留情面。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无人敢舞到明面上,只敢暗地里嘀咕。
不过骂那些骂赵行归残暴的流言蜚语,很快就在一条条发布的政令之中消了音。
在处置了反贼党羽又起兵平反镇压西北之后,当今圣上大刀阔斧,先是下令减轻了百姓的徭役赋税,随后又改革科举,取消了原来必须要有书院引荐贴才能报名的硬性条件,只需数名考生或当地官员、士绅写下保状,连同家状一起,即可到州府报名科举。
这一条政令对苦引荐贴已久的寒门学子们可谓是天大的喜讯,进而使得被称为暴君的赵行归在那些迂腐文人口中逆转成了明君。
这些桩桩件件,对处于西南的偏僻边陲小城翼城来说却是太过遥远,消息传到城中时,一开始众人皆是惶惶不安,但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造反打仗之事对他们的日常生活几乎没什么影响,倒也都安了心。
兹事体大,纪星衍哪怕身处后厨少有现身人前也难免听到了不少。
赵二赵八倒是对此缄默不语,不曾在纪星衍面前说起,甚至还极力隐瞒不想让他知道了,只是他们管得住自己的嘴却管不住别人的嘴。
成峰是个爱侃天聊地的,闲暇之余也去打听了一番,回头打了烊吃过饭后就跟纪星衍闲聊起来。
“听闻陛下失踪一年突然回归,杀了那些反贼一个措手不及,先是迅速剿灭了周成王的私兵,砍下周成王项上人头,之后更是将其党羽一网打尽。”
成峰说到兴起,忍不住愤世嫉俗的拍案:“要我说那些反贼就是该死,当今圣上虽说性情残暴了些,可继位之后每一道政令都是为国为民的,算得上是个好君王。”
“百姓们难得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那些天杀的反贼竟要起兵造反拉百姓陷入战火,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他呸了一口,只恨杀那些反贼的刽子手不是自己。
赵二赵八两人频频交换眼神,恨不得上手捂住成峰的嘴,让他莫要再说下去了。
纪星衍好笑的摇头,正要劝说成峰莫要过于激动动了肝火伤身,下一瞬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他嘴角笑意僵住,有些干巴巴的问成峰:“你方才说当今圣上失踪了多久?”
赵二与赵八两人双目圆睁,只觉得要遭,但他们来不及打岔阻止,成峰却是先一步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