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衍怔住,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反应太过冷静平淡,可越是如此便越让人心惊。
赵行归急了,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纪星衍身前,从下往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好像松开一点他就飞走了似的。
他说:“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话还未说完,纪星衍却打断了他。
只听纪星衍平静的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也能理解你的苦衷,我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岌岌可危的维持着假象的砂纸被捅破,两人谁都不好受,一个害怕失去无法挽回,一个害怕得到不想面对的真相。
赵行归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可面对纪星衍的质问却失了声。
他当然可以继续哄骗下去,以小哥儿的性子无论他说什么都会信的,他甚至可以丝毫不顾及小哥儿的意愿强行将人带走,但他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妥协的说出了真相。
“我是禹朝的皇帝。”
那点可怜的侥幸被彻底打碎,纪星衍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用力的抽出被握着的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姓名呢?也是假的吗?”
赵行归慌忙道:“不!不是假的。除了身份作了隐瞒,其他一切都是真的,对你的爱和疼惜也是真的。”
纪星衍失了神,久久不语。
赵行归心急如焚,像等待审判的囚徒,极力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越努力就越像那掌中握紧的流沙,明明已经拼命的攥紧,却还是从指缝之间一点点的溜走,想要挽回却无能为力。
纪星衍仰着头,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从袖袋之中取出一封准备了很久的信递到了赵行归面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他说:“赵行归,我们和离吧。”
第65章
“我绝对不同意和离。”
“你与我成了亲,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除了你谁都不行。”
那日两人不欢而散,纪星衍坚持要和离,赵行归却说什么都不同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
他们依旧形影不离,只是都冷着脸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纪星衍对赵行归视如无睹,而赵行归则守在他三步开外,不靠近也不远离。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闹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纪星衍脾气好又温柔,但十分的有主见有原则,一旦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
死士们暗地里为陛下捏了一把汗,只盼着他早些把人哄好,殊不知赵行归本人比谁都心急,却又拿纪星衍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论他如何死皮赖脸放低姿态,小哥儿铁了心要与他一刀两断,他至今不明白纪星衍为何能够如此绝情。
明明他们两人两情相悦,仅仅只是因为他是皇帝,就一点机会都不给直接宣判了他死刑?
如此的不公平,也不讲道理。
赵行归心里难受,纪星衍又何曾好过?
往日爱笑的人脸上没了笑容,像一具没了灵魂的空壳。
两人闹的僵硬,其他人也不敢触霉头,也跟着不痛快。
整个后院连着几日的低气压,最后是成峰先受不了了。
他不知道纪星衍夫夫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但作为过来人他可看得分明,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在意对方。
既然如此在意,又何必让彼此痛苦?
当天打烊后,成峰冷着脸将狗皮膏药似的赵行归强行撵走,拉着纪星衍回了自己的房。
赵行归被撵了还是巴巴的跟到门口,吃了闭门羹也不肯离开,固执的等着纪星衍出来。
在他身后的暗处,死士们挨挨挤挤的靠在一起,一个个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才能替陛下分忧。
“都说夫夫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矛盾是做一次解决不了的,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
“不如我们给帝后下迷情散,等翻云覆浪巫山云雨后,说不定就和解了呢?”
赵二依旧稳定发挥,出了个馊主意。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赵大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赵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你就收了你那神通,少给陛下添乱吧!”
赵三指指点点,满眼嫌弃:“就怕药下了,帝后醒来更加生气,到时候连让陛下跟着都不给了,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其他死士也是一脸不赞同。
赵二吃了瘪,嘀嘀咕咕的说那你们有能耐,倒是出个主意啊。
门前化身望夫石的赵行归仿佛没听到身后死士们窃窃私语,但一颗石子突然从地上震起,直直朝赵二脑袋砸去。
背对着的赵二躲避不及,等察觉回头时已经晚了,脑门被砸破了皮出了血,乌青了一片。
这回他是彻底老实了。
房间内,成峰好声好气的询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