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危行有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他在讯安锻炼了这么久,面对?奇葩的容忍力竟然?越来越差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烦躁和深深的无力感,跟一个沉浸在自?己偏执妄想里,完全?拒绝沟通的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叹了口气,离开了苗家。
若不?是为了保住谢隐那头?犟驴的工作,他压根不?会来这趟,但看来谢隐的工作是彻底的保不?住了,不?然?,等那家伙被开除,再想办法给他找个别的工作吧。路危行边想,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一路唉声叹气地开着车,刚回到家,就看到亲爹鼎振业坐在自?己的客厅里,一张脸臭到极致。
看样子?,苗家人告完状了。
鼎振业抬眼,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命令,声音充满了中式大家长的说一不?二:“收拾一下,立刻跟我?去苗家提亲。”
“不?去!”路危行快速回绝。
“你说什么?”鼎振业吼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蠢到家了?苗伊宁是苗家独子?!跟他结婚,就等于?把整个苗家的产业都攥在手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赐良机!你到哪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婚事!?”
路危行缓缓转过身,直视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咱们家,缺钱吗?”
鼎振业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更怒:“什么意思!?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路危行故作无知地问,“既然?不?缺钱,那为什么要为了钱,把自?己的儿子?卖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姓鼎?”
“你……你在胡扯什么!”鼎振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神有一刹那的闪烁和狼狈。他立刻厉声呵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并生硬地岔开话题,“那是钱的问题吗?那是权势!是资源!是你的捷径!跟他结婚,你就直接站在山顶了!你懂不?懂!?”
“我?不?喜欢他。”路危行语气淡然?。
“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会说出这种屁话?”鼎振业站起身,指着路危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幼稚!可笑!情情爱爱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能让你更上?一层楼吗!?等你将来继承了苗家的家业,手握滔天的财富和权势,你想喜欢谁,喜欢多少人,那还不?是随你心意!?到时候谁还敢管你!?”
“您当年不?也为了如今不?屑的情情爱爱抛弃了糟糠,跟我?生母苟且在一起吗?”路危行冷笑一声,“现在又不?认了?”
“你咳咳咳咳咳……”鼎老头?被气到一阵猛咳嗽。
威胁视频
鼎振业是个beta,年轻时是个文化水平不高的文青,不仅荒唐,还自我意识过剩,热衷于身份表演,企图用所谓爱情追求逃避责任,但又舍不掉优渥的家境。
整个人又拧巴又愚蠢。
跟路危行如?今差不多的年纪时,他迫于家族压力——这压力主要是不听话就断零花钱的“残酷”威胁——与?门当户对的赵家beta大小姐赵佳瑜联了?姻。
婚后他每天逢人便控诉,是家族用婚姻的枷锁残忍地绞杀了?他的爱情,终日面目扭曲,言语刻毒,仿佛要向整个世界索命。
怨恨是怨恨,但跟新婚妻子的床笫之事,他却丝毫未曾“懈怠”,在鼎振业“勤勉”的耕耘下,赵佳瑜很快便有了?身孕,
孩子呱呱坠地,还是一对龙凤胎,鼎振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对着赵佳瑜冷冷宣告:任务完成了?。
随即,他便一头扎进了?声色犬马的迷乱生活。
在一个个为“逝去爱情”假惺惺扼腕叹息,叫嚣着找寻真爱,实则纵情享乐的日日夜夜,他跟一个酒吧服务员,一个非常漂亮的oga生出情愫。
两?人相互写了?几首酸诗,主要还是上了?几次床后,就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
并且,鼎振业把跟oga的婚外情,当成自己反抗封建家庭的无上光荣的旗帜,逢人就说。
在赵佳瑜不停的哭泣和祈求中?,鼎振业还是跟那个oga在外面搭建了?爱巢,不到一年时间,路危行就诞生了?。
但这老登却不敢让自己的“爱情结晶”跟自己姓,因为家里威胁他,一旦让私生子姓了?“鼎”,就剥夺鼎振业的继承权。
所以,从?路危行自出生起,便随了?母姓。
别看路危行的生母美得不可方物,却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每天幻想鼎振业会?跟原配离婚,八抬大轿地娶她进门,就因为鼎振业说过,爱她。
而路危行,完全是被他生母拿来当工具人用的,一旦鼎振业不来她那边过夜,这个女人就会?把小小的路危行淋上冷水,扔在寒风中?,故意让他生病,促使鼎振业过来看儿子。
但鼎振业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孩子,每次都只是派个人过来,把孩子送到医院而已。
这女人日日等,夜夜盼,没盼来鼎振业休妻,却因为思虑过度,而生了?重病。
路危行4岁时,生母离世。
诡异的是,鼎振业竟将这个他并不喜欢的私生子接回?了?鼎家,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此举引爆了?鼎家祖辈的震怒。
一方面是对鼎振业荒唐行径的极度不满,另一方面更是深深忌惮着赵佳瑜背后强大的赵家势力,他们不能?让路危行这个野种入族谱。
路危行就一直姓路到现在。
讽刺的是,在路危行被接回?后,鼎振业竟上演了?一出浪子回?头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