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心疾首地向赵佳瑜忏悔,声称当年的一切都是“为了?反抗父权反抗封建”而产生的“不理智逆反心理”。兜兜转转半生,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爱一直就在身边——就是这位他曾经视为枷锁的妻子赵佳瑜。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赵佳瑜竟选择了?原谅,她以当家主母的威仪,接纳了?路危行这个丈夫背叛的铁证——路危行。
她不曾刻意刁难苛待,却十?分吝啬给予丝毫温情与?亲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待“妾室之子”应有的疏离和冷淡。
路危行稍微长大得知这一切后,只觉得剧情无比荒诞,自己和生母的一生,仿佛只是鼎振业这个“主角”成长路上,用来刷经验,提供磨难,最终被无情抛开的npc。
他对生母生不出任何同情,明知对方有家室有孩子,却仍选择与?之结合并生下孩子,在他看来,后来的所有苦难,不过是咎由?自取。
总之,路危行觉得自己的身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父母和赵佳瑜三个人,个顶个有病!
“父辈的事,你懂个屁!”鼎振业词穷理亏,只能?狼狈地祭出“父亲”的身份来强行压制,色厉内荏。
“你的事我不懂,但我的事,我清楚的很,如?果?你执意逼我跟苗伊宁结婚,”路危行语气带着明确的挑衅,“我立刻召开记者会?,向全世界宣布:我路危行,不是beta,是oga!”
“逆……咳咳咳!”鼎振业被戳中了软肋,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将地板敲得震天响,“逆子!咳咳咳……逆子!”
鼎振业这个老登,觉得光明正大在外面有私生子,不是过错,也?不丢人,甚至将其视为某种“风流”,却无法容忍,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oga。哪怕他当年正是因为爱上了?一个oga,才?生下了oga的儿子。
这是何其讽刺。
他对信息素人的歧视,已经深入骨髓了?。
“既然你这么不屑这富贵生活,那这房子也?别住了?,车子也?别开了?!”气急败坏的鼎振业放出了经济制裁的大招。
“呵呵,”路危行嗤笑一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操控人的手段,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老土?翻来覆去就这一招?”
“生于大富之家,享尽荣华富贵的同时,就是要尽义务的!联姻也?是义务!没义务就没权利!”鼎振业嘶吼着,试图用这套陈腐的家族逻辑束缚住眼前?这只桀骜的鹰。
路危行嘴角一挑,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将车钥匙等所有象征鼎家财富与?束缚的物件,统统扔在茶几上。
随即转身回?房,只拎出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装了?些必要的物品,走到气得面目扭曲的父亲面前?:“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出去买个咖啡”。
鼎振业眼睁睁看着那道潇洒又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满眼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挫败:若不是自己那个精英beta儿子命运多舛……哎,自己也?不会?被这个oga逆子牵着鼻子走。
路危行拎着箱子刚走到楼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是一条视频。
画面里,苗伊宁躺在浴缸中?,手腕处一片刺目的猩红,水已被染成淡粉色,视频定位是他那栋海边别墅。
路危行沉默了?几秒,手指划开拨号页面,替他拨了?报警电话。
报警电话刚挂断,第二条视频接踵而至。
原本以为又是苗伊宁一哭二闹三上吊内容的路危行,这次被视频内容惊得头皮发麻,瞳孔狂震,浑身的血液霎那间冻结——
画面中?,谢隐被绳子紧紧捆着,吊在天花板的大梁上,身上的皮被人抽得绽开,鲜血淋漓,整个人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路危行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汗湿透了?衣襟,他强迫自己镇定,手指颤抖着将视频反复播放了?五六遍,屏住呼吸,死死盯住谢隐的胸口——他胸口在微微起伏,这微弱的生命迹象,像一道微热,终于让冻结的血液稍稍循环,给了?他一丝喘息的余地。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立刻被第三条视频彻底捏碎了?。
背景依然是吊着的谢隐,而前?景,是苗伊宁那张美丽的,笑得无比灿烂甚至疯狂的脸庞:
“阿行,想你的情人平安无事吗?”他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你来换他。记住,别再报警咯~你也?知道,报警后,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俏皮地歪了?歪头,眼神却像最恶毒的蛇。
这次路危行肯定不敢报警了?,他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海边别墅的地址,一路催促着司机飞驰而去。
别墅矗立在夜色中?,一片死寂的漆黑。
路危行没有立刻上前?,他拎着箱子,绕着坚固的院墙谨慎地走了?一圈,他眼果?断地将行李箱用力抛过高高的院墙,紧接着,矫健的身影三两?下便翻越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的草坪上。
他查找一圈后,用户外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敲碎了?后门的玻璃,拧开门把手,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是更深沉的死寂。
他一层层仔细搜寻,从?空旷的客厅到卧室,再到功能?间,连衣帽间和储藏室的角落都没有放过——空无一人。
他再次点开视频,昏暗的光线,没有窗户,只能?是地下室!
可楼梯在哪里?
他开始在别墅内所有可能?隐藏入口的地方,壁炉后,书架旁,装饰画背后……逐一摸索敲打。最终,他发现了?厨房的大理石岛台下方,那里有一块地砖的缝隙显得尤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