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迟疑,她?双手握着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谢隐的胸口?捅去:
“那?你跟谢泽一起去死吧!!”
尖利的诅咒伴随着刀锋破空的响声,齐齐向?前。
那?刀光带着她?积攒了?十几年?的逃避,自私,恐惧和此刻彻底崩溃的绝望,直刺向?谢隐的心脏。
这一刀,或许不仅仅是想?杀死谢隐,更是想?湮灭这所有见证,对她?卑劣一生的活着的见证。
谢隐眼睁睁看着直刺而来的母亲的杀意,没躲开。
一时间他竟然感到了?解脱——无论这刀下去是生是死,自己已经把命还给她?了?。
从此互不相欠。
闻声的路危行从洗手间冲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扑向?谢隐,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把利刃。
但被谢隐大力一把推开。
锋利的刀尖,带着黄蔓华的疯狂,终是刺进了?谢隐的胸膛。
“谢隐——!”路危行的嘶吼声与刀锋破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路危行目眦欲裂,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把黄蔓华打?晕了?,随后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叫救护车,他的手抖得像筛子一样,几次拨错了?号。
叫完救护车,报完警后,他跌坐在地,颤抖着,抱起地上?的谢隐,惊慌失措到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血,热的,粘稠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红色液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浸透谢隐胸前的衣料,流过路危行,在地毯上?流出一朵狰狞的花。
“卧槽,好冷。”谢隐笑着跟路危行说。
劫后余生
路危行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跳了,脑子也被抽成?真空,只有谢隐带笑的那句“好冷”和眼前刺目的红在疯狂旋转,尖叫。
他怀抱着谢隐的身体,巨大的恐慌像冰凉的海水倒灌,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冰封了他的血管和五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到恐惧。
亲妈死那天,他没有恐惧;
未成?年被亲爹扔在陌生的国度,他没恐惧;
用跑车跟绑架犯的车对?撞时?,他没恐惧;
被歹徒扔进北极熊馆,他没恐惧;
苗伊宁把他绑在地堡时?,他没恐惧……
可如?今,谢隐要死了,他感到了恐惧。
恐惧如?同?巨大的蜘蛛网,彻底粘住了他每一寸神经,越缩越紧。
他知?道不能把刀拔出来,也不敢碰触,生怕自己的动作导致伤口扩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不断从?伤口边缘渗出,带着生命的热度,流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