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匆匆喝了口肉汤,闻言跑过去:“好了。”
他刚过去,就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裴洛夹在怀里,一下子上了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雨声轰隆,谢酴几乎什么其他声音都听不到了,唯有脸颊紧贴在裴洛胸膛上的地方,传来了清晰的心跳声。
贴着肉,隔着骨,一声快过一声。
“亲爱的,抱紧了。”
裴洛又把他往怀里按了按,确保雨水没法沾到谢酴身上后,笑着叮嘱了声,提缰策马。
——
“犹米亚确实是在剿灭月兽的时候失踪的,那次的月兽多得令人恐惧,如果不是圣子主动带领队伍引走了部分月兽,边境线将全军覆没。”
谢酴抱着裴洛腰身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裴洛的声音很沉,眉头压低了点,显出股阴鸷之像:“不知道,这次兽潮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以往几次,也许是荒野深处发生了异变。”
帝国的土地只占了大陆极小一部分,人类目前还无法探索的土地统统被称为荒野,据说月兽就是从那而来。
谢酴看着眼前这片湖水,以及裴洛手中那个盒子。
“他们在这找到了这个盒子,上面是圣殿的标志。”
谢酴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他认出了这个盒子。
雨水被周围密匝的树叶挡住了,温柔淅沥地点在湖面上。
谢酴问:“我能打开这个盒子吗?”
裴洛把盒子递给他:“请便。”
谢酴打开这个属于他,并且他以为至今还藏在圣殿里的盒子。
里面曾经放满了他一笔笔画出的作品,但——
没有,里面已经空了,只留下了盒底浅灰色的余烬。
他画的那么多张犹米亚,全都消失了。
就和他曾无数遍描摹过的画像主人一样,只剩下了浅淡的痕迹。
盒子掉在了地上,灰烬融进了泥土和草地里。
裴洛抬起了他的下巴,为他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别伤心,小酴。”
“只要你愿意,我会把你牢牢庇护在羽翼下,没有人能威胁你的地位。”
回答他的是谢酴扭过去的脸颊,以及紧闭的眼睫。
雨水干净轻柔地笼了他满身,就像那个曾经为他受洗的银发青年,是这个世界也在为他哭泣吗?
谢酴抽噎了下,眼泪热烫酸涩。
裴洛捻了捻指尖滑腻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展露了一点烦躁和阴沉。
“犹米亚死了,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亲爱的小酴,你最好尽快接受。”
“我的耐心向来不是很好。”
雨丝落在他漆黑的盔甲上,就像一只迫不及待捕猎的黑豹,朝他的猎物咧开了獠牙——
作者有话说:“我今因病梦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酬乐天频梦微之》元稹
以及教父来源是同名电影,在西方那边是很严肃神圣的身份,蒽,我这里只是借用了一下框架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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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还有,谢谢筮鸠宝贝和莫过月光小天使的营养液~摸摸咕毛~
不知道为啥感觉进度有点慢,嗯,俺要提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