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鏖战,即便是他也有些累了,声音倦怠沙哑。
见约书亚点头,裴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旁边的将领,往这边走来。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已经让人去清点战功了。”
他浑身雨水,带着混浊的土腥气和血腥味就要掀开帘子。
约书亚下意识抬手想拦,但裴洛已经进去了,旁边跟着的管家隔开了约书亚:“您需要回避一下。”
“好些了吗?”
谢酴听到这声音,耳朵麻了瞬间。他转头看去,就见裴洛不知时候站在了门口,雨水滴答往下淌。
他揉了揉耳垂,裴洛的声音低沉醇厚,就是听了耳朵会有点麻。
“嗯,那个士兵怎么样了?”
谢酴见他回来,迫不及待问起了自己关心的话题。
“犹米亚呢?听说我病了两天,他总该有点线索了吧?”
裴洛走近了两步,随意坐到了软榻上,听到谢酴提问,没有立马回答。
他就那样盯着谢酴,然后说:
“过来,亲爱的。”
他伸出了一只手,另外一只手随意在后颈上按了下。
盔甲像活物般褪去,裴洛随便扯下了旁边沙发上的毛毯遮住胯间。
那张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帐篷里时,简陋的营寨都仿佛变成了波斯王子的宫殿。
谢酴慢慢走到他旁边坐下,谨慎道:“我不知道我的问题还需要我非走不可。”
在与裴洛对视时,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就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似的。
他刚坐下,男人就压了过来。
裴洛有力的手紧紧控制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有丝毫躲避挣扎的余地。
“当然需要,孩子。”
裴洛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带着令人战栗的热度。
“你愿意犒劳犒劳你可怜的教父吗?”
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但裴洛像是还怕谢酴没有明白那样,用大拇指暧昧地抚弄着他的唇瓣。
令人不适的侵略感叫谢酴下意识就想偏开头,但裴洛低声笑着问:
“你不想知道圣子的下落了吗?我可以带你去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坏得淋漓尽致,简直就差直说他知道犹米亚在哪了。
谢酴要转开的脸就停住了,他第一次抬眼望着裴洛:
“你真的知道?”
那双铁灰色的眼睛就像蟒蛇那样毫无情绪波动,如果不是他抓着谢酴的手热得出汗,谢酴几乎都要觉得他和以前那副矜贵公爵的样子没区别了。
“当然,我从不骗人。”
他凑近了,古希腊式的高挺鼻梁摩挲着谢酴的鼻尖,强硬狎。昵。
“这一切,只需要你一个吻。”
话音未落,裴洛的尾音就被吞没了。
少年主动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环住了裴洛的肩膀,这个动作极大满足了裴洛的掌控欲,他没有犹豫,反手扣住谢酴后脑勺,抢回了主动权。
一个甜美的,令人战栗的吻。
裴洛都没想到少年的吻会给他带来这么强烈的愉悦,只是骨子中的掌控欲又开始作祟。
谢酴的吻技很不错,是谁教他的?
这个问题他没能得到答案,裴洛的自制力很强,在察觉谢酴身体发软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
他轻轻抚摸着谢酴绯红滚烫的脸颊,以及顺滑柔软的黑发。
“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裴洛的话让谢酴心沉了瞬间,兽潮还没有过去,裴洛的态度却仿佛危险已经消失了。
他无暇多想,立马回答:“越快越好,最好能立马出发。”
他的话引来了裴洛的低笑,胸腔的震鸣和声音一起传来:
“那带点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拉起谢酴,盔甲转眼间又爬满了他的躯体。冰凉尖锐的金属代替了粗粝的手掌,裴洛把桌上的食物丢到谢酴怀里,掀开帐篷,从管家手里拿到了一件宽大的防水披风。
“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