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大人,我保证。”
他的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透着股萎艳的红,叫谢酴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只是现在有点危险,后面有敌人追上来了。”
他的话叫谢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翡蕴眼睫垂下时总给人股忧悒的错觉,他看着谢酴,为他笼紧了身前的披风。
“我们必须加快赶路,直到回到基嵌才算安全。”
大腿已经被磨得发疼的谢酴眼前一黑:“你可以先把我随便放在什么地方,我会等你的,赶路实在太辛苦了。”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当初一路赶来边境线像梦一样,居然能受得了那种苦。
然而他的话只引来了翡蕴讥讽似的轻笑,他勾了勾嘴唇,声音很轻,带着难以忽视的苦涩。
“大人,您不用欺骗我。我知道您并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曾经期望过您等我回家的样子,但如果真是如此,我就不会在这里遇见您了。”
“等我们回到基嵌后,我会补偿您的。”
谢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只是不想赶路所以才说这话的,看起来翡蕴确实下定了决心。
他感受着大腿根处尖锐的疼痛,有些欲哭无泪。
早知道要跟翡蕴赶路,他就乖乖在那里等。说不定翡蕴没空来带他,逃跑的几率还更大点。
翡蕴将谢酴皱起的表情收入眼底,心脏好像被人刺了一把尖刀。
就这么讨厌他吗?
为了别人向他求情,现在听说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像看到了厌恶的虫子。
……他真的,这么讨厌吗?
——
夜晚,翡蕴这批人马总算在某个山谷找了个地方扎营休息。
谢酴一瘸一拐地下马,翡蕴扶了一把他,然后就和那群人勾肩搭背地去开会了。
大部队一离开,谢酴浑身压力都轻松了不少。他刚想去马臀上的水袋,旁边守岗的人却好像误会了他要逃跑,尖刀指来,语气讥讽:
“再走一步,我就把你漂亮的小拇指切掉。”
他脸上还有道刀疤,明晃晃的刀光近在眼前,看起来是动真格的。
谢酴咽了口口水,举了下手中的水袋,干巴巴地回答道:
“我拿个水喝。”
男人冷笑了声,并没有收起长刀,甚至又往前递了一递:“那你最好往后站点,我的刀可不长眼。”
啧,敌意这么大。
谢酴讪讪举起双手,老实往后退了点。
“我知道了。”
见没地方发挥,男人不爽地收起刀,上下打量了下谢酴,阴阳怪气地哼了声:“那最好。”
谢酴喝了口水,去哪都是好几道目光盯在他身上。看那群人时刻抓着刀的样子,像是他稍有异动那把刀就会砍下来一样。
真让人害怕捏。
谢酴无聊地逛了圈调戏这群人,最终因为腿上的疼痛止步不前。算了,他还是去老老实实休息吧。
他走到那群扎帐篷的人面前问:“我的帐篷在哪里?”
那群人看了他一眼,给他指了个帐篷。
谢酴一看,乐了,哟,这群人虽然嫌弃他,没想到给他扎的帐篷居然又高又大,外面还撒了圈药粉驱虫。
谢酴乐颠颠地找人要了点药,掀开帐篷进去了。
帐篷里面虽然就是简单的睡袋和一些洗漱用品,但这个帐篷里面居然还铺设了地毯,软和干燥。
谢酴直接脱掉鞋子,赤脚在上面走了两圈,这种手工地毯就是要赤脚走在上面才能体会到它的舒服之处啊。
他走了两步才坐下,小心翼翼地掀开袍子,揭到大腿根处。
因为他也害怕一会有人进来,所以是背对着帐篷门帘的。
他大腿处果然已经破皮流血了,有过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那种干脆伤到肉的反而不怎么影响生活,像这种破皮了磨出里面嫩肉的才是最难受的。
连绷带缠着都会疼。
谢酴想到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就觉得眼前一黑。
他现在手摸到上面都疼,要是再被磨几天干脆直接被那群人杀了算了。
反正翡蕴也不敢真杀他。
好在冰凉的药膏涂上去,立马缓解了不少那股火辣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