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哥哥太辛苦了,来帮帮你。”
谢酴听到这个称呼更头疼。
前几天在书房里李明越来找他的时候也这么叫他,然后中午吃完饭谢酴回房舍就听到了一群男子在嘲笑李明越。
说他是个兔儿爷,上着赶着还没人要,并且以脖子和大腿为范畴进行了一番声色并茂的想象。
谢酴当时很生气,但他并没有选择出声硬碰硬。
男子多的地方,下流笑话也多。
他挨个制止是拦不完的,只有从根本上改变源头才行。
“不要叫我哥哥,你可以叫我小酴。”
见李明越只是嘴上答应,他就伸手拦住了人:
“你不改,以后我都不见你了。”
李明越看着谢酴,发现他不是开玩笑,非常不甘心的答应了。
“好吧。”
谢酴问他:“这几天没人欺负你吧?”
他也说不好为什么,虽然心里觉得李明越烦,可想起他要是会被人欺负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谁会忍心去欺负一只巴巴跟在身后的小狗呢?就算自己再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围住捉弄。
李明越有点疑惑:“没有啊,小酴……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差点又把后面的称呼念出来了。
谢酴伸手拿起他抄好的字看了眼,与他小白兔似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字,清凄冷厉,有种森森的寒意。
谢酴有瞬间的迷惑,都说字如其人,李明越的字是这样的吗?
他没有回答李明越,而是问:“你叫了墨棋他们进来没有?”
那天他发现李明越压根照顾不好自己后就催他把小厮都接到书院来,他几次催问才知道这人是想锻炼自己,闹得他哭笑不得。
“进来了,不过书院平时不放闲杂人等进来,只有休沐才能看到他们了。”
李明越靠了过来,乖乖回答。
谢酴松了口气:“那就好。好了,多谢你帮忙抄的书,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李明越被赶走的时候眼神有些哀怨,谢酴没忍住乐了,摸了摸他的发顶。
无意间他碰到了李明越冰冷的面颊,那种透骨的寒气让他微微一惊,这才觉得李明越穿太少了。
“你快回去喝点热水,怎么冷得跟冰块一样。”
李明越乖乖答应了,转头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关上的门。
门底漏出一线暖黄的光,他矗立在门前,徘徊不愿离去,就像恶鬼不愿离开生人的温暖。
“小酴……哥哥。”
“真想把你吃掉。”
他低喃着,贪婪痴迷,几乎快流下涎水。
院中的槐花在风中高高飘起,犹如凄厉的吟鸣。
生人的门对他畅通无阻,那温暖的三把火在他眼里炽若朝阳,就像一盏点在家中的孤灯。
他驻足在那,痴怅久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