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衍舟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微肿的唇,动作带着一种茫然的迟缓。然后,他摸索着,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世界瞬间变得清晰。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静,直直地看向站在面前脸色紧绷的萧渡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和无声的质问。
萧渡川喉结滚动,避开了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抱歉,老师。"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逾越了那道界限。
白衍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刚刚被激烈亲吻过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不清里面是怒意,是震惊,还是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就在萧渡川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时,白衍舟动了。
他起身,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萧渡川的左脸上。
力道之重,让萧渡川的脸瞬间偏向一边,指印清晰可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渡川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内壁,尝到了血腥味。这痛感如此真实,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终于,以最直接的方式,在白衍舟的生命里刻下了印记。
他缓缓转回头,看向白衍舟,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愧疚与执拗的复杂情绪。
白衍舟看着他脸上鲜明的掌印,看着他眼中那毫不退缩的甚至带着一丝暗涌的眸光,心头火起,再次抬手——
“啪!”
右边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滚出去。”白衍舟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现在,立刻,马上。”
萧渡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只是摸了摸自己刺疼的双颊,依言转身沉默的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白衍舟一个人,和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扶着书桌边缘,手指因为愤怒和刚才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强势的触感,脸上因为怒气未消而泛着薄红。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彻底改变了。
那条他一直试图维持的界限,被萧渡川用最激烈的方式,彻底打破。
而门外的萧渡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底却翻涌着更加坚定的光芒。
他触碰到了。
即使是以这种方式,即使代价是两记狠狠的耳光。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
美人(豹)计
自从那件事之后,医馆内空气像是凝固了。
白衍舟坐在诊桌后看医书,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萧渡川在角落整理药材,动作一丝不茍,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