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嵇木端着药筛,蹑手蹑脚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大气不敢出。
白玄趴在桌上写字,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煤球蹲在药柜顶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尾巴尖小心地卷着。
明纾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
“我说,”她双手叉腰:“这医馆是开了冷库还是怎么着?”
没人接话。
萧渡川头都没抬。
白衍舟翻了一页书,纸张哗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得,”明纾翻了个白眼:“我出去买菜。”
她刚走没多久,医馆的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林宥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却依旧光彩照人地走了进来。
他摘下墨镜,目光在馆内一扫,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弯了起来。
“哟,”他声音带着笑意,“我这刚回来,就赶上哑剧表演了?”
没人理他。
林宥也不在意,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溜溜达达地走到萧渡川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他。
“哥,”他压低声音:“你这追人的方式……挺别致啊?直接把气氛降到冰点以下?”
萧渡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林宥耸耸肩,又晃到白衍舟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老师,”他笑得人畜无害:“我回来了。这次拍了不少好片子,您要不要看看?”
白衍舟抬头,目光平静:“放那儿吧,有空我会看。”
语气疏离得恰到好处。
林宥挑眉,识趣地不再多说。
他冲萧渡川使了个眼色,率先往后院走去。
萧渡川沉默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后院。
林宥靠在廊柱上,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把玩着,看起来是国外淘的新玩意。
“说说吧,”他看向萧渡川:“我才走几天,怎么就搞成这副德行?”
萧渡川脸色阴沉,言简意赅:“我亲了他。”
林宥手一抖,烟盒差点掉地上。
“你……你真是我亲哥!”他哭笑不得:“然后呢?”
“他打了我两巴掌。”萧渡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林宥扶额:“我就知道……然后你就开始跟他玩‘谁先说话谁是狗’的游戏?”
萧渡川抿紧嘴唇,默认了。
“我的好大哥啊,”林宥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这追人的手段,比你的商业谈判技巧可差远了。”
萧渡川皱眉:“你有办法?”
“办法?”林宥笑得像只狐狸,“多的是。就怕你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