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圣诞夜,似乎也不算太糟,或者说,赚翻了。
家暴男该死
圣诞夜过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清晨的医馆弥漫着草药的清香,白嵇木哼着不成调的歌,动作麻利地擦拭着药柜。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窗边看杂志的林宥,当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神时,又会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耳根微微发红。
明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边整理着账本,一边对身旁安静品茶的云清月低语:“瞧见没?咱们医馆的傻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云清月唇角微扬,空茫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表象:“心意萌动,最是动人。只是前路未必平坦。”
“怕什么,”明纾爽利地合上账本:“有咱们在呢。再说了,林宥那小子要是敢欺负那蠢狗,第一个不答应的怕是白医生。”
后院廊下,白衍舟裹着厚厚的毯子,看着庭院中覆着一层薄霜的枯草出神。
萧渡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如同最忠诚的影卫。
“老师,早膳准备好了。”萧渡川低声提醒。
白衍舟“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一株不起眼的叶片边缘微微发黑的植物上,眉头微微蹙起。
“玄林,”他忽然开口:“这几日,你可有感觉城中气息有异?”
萧渡川神色一凛,仔细感知片刻,摇头:“弟子愚钝,并未察觉明显异常。”
白衍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那株植物看了许久。
昨夜那只失控的影犬,今早这株莫名枯萎的草药……或许只是巧合?
早膳时分,医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老顾客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小白,小明,,早啊。”老太太熟稔地打着招呼,将篮子放在柜台上:“劳烦您再给我配点上回那个安神茶,我家老头子最近又睡不安稳了。”
明纾笑着应下,开始抓药。
老太太在一旁等着,随口闲聊:“说起来也怪,我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今年叶子落得特别早,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就秃了大半。隔壁老张家也是,养了好几年的兰花突然就蔫了……”
白衍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老太太继续絮叨:“还有啊,最近晚上总能听见些奇怪的动静,像是野猫打架,可那声音听着又不太像……唉,这人老了,耳朵也不中用了,兴许是听错了。”
送走老太太后,医馆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林宥放下杂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老师,昨晚那只影犬……”
白衍舟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影犬生性胆小,若非受到极大刺激或环境影响,不会主动袭击人类。”
萧渡川沉声道:“需要我去查探吗?”
“暂且不必。”白衍舟摇头:“尚无确凿证据,不宜打草惊蛇。”
这时,白嵇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哥,昨天我去集市前,收到条群发消息,说最近城西那边有几个流浪动物救助站都反映,收容的猫狗变得特别焦躁,还有几只莫名其妙失踪了……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宥挑眉,接过手机看了看:“发消息的是‘爱宠之家’?我认识他们的负责人,是个很靠谱的姑娘。要不要我联系一下,详细问问情况?”
白衍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注意方式,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白。”林宥拿起手机走向后院,开始拨号。
萧渡川看向白衍舟:“老师是怀疑……”
“但愿是我想多了。”白衍舟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寒冬将至,有些东西,总是格外躁动。”
医馆外,寒风卷起枯叶,在空中打着旋。
街道对面屋檐下,一只黑猫弓着背,毛发竖起,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发出低低的嘶吼。
路人行色匆匆,无人留意这小小的异常。
林宥的联系很快有了回音。
他回到前厅,神色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老师,‘爱宠之家’那边说情况比想象中严重。不仅是动物焦躁,最近一周他们已经接收了三只因不明原因受重伤的流浪狗,伤口都很奇怪,不像是普通打架造成的。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的志愿者在城西老街区巡逻时,隐约听到过一些不寻常的低吼声,但每次赶过去都找不到源头。”
白衍舟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踉跄着冲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头发凌乱,左边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惊恐。
“救、救命……”女孩声音颤抖,紧紧抓住离她最近的白嵇木的胳膊:“有人在追我……”
白嵇木被她抓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扶住她:“别怕,到这里就安全了。谁在追你?”
女孩还未回答,医馆外传来一个粗暴的男声:“臭婊子!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浑身酒气,双目赤红。
他看到女孩,立刻就要冲进来。
“站住。”萧渡川上前一步,只是淡淡两个字,那男人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般,硬生生停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明纾已经利落地把女孩护在身后,云清月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电话旁,手指轻轻按在快捷拨号键上。
白衍舟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男人:“这里是医馆,不欢迎闹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