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惊的是,砖墙竟被他砸出了裂痕。
“这……”白嵇木倒吸一口凉气:“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止如此,”萧渡川沉声道:“我循着气息追踪,发现他最近常去城西的一家地下酒吧。那附近,正好是‘爱宠之家’志愿者听到异常声响的区域。”
线索似乎开始交织在一起。
失控的动物、异常的暴力行为、诡异的力量……
这一切都指向某个未知的源头。
“明天,”白衍舟拢了拢衣襟,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冷:“文宥,你利用你的人脉,查查那家酒吧。小比,你继续跟进小雅的情况,但要格外小心。”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白衍舟的目光最后落在白嵇木身上,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还有,把你身上那件不属于你的衣服还给人家。像什么样子。”
白嵇木脸一热,这才反应过来还披着林宥的外套,赶紧手忙脚乱地脱下来塞回给林宥,嘴里嘟囔:“哦……忘了。”
林宥接过还带着白嵇木体温的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布料,脸上却是一本正经:“老师,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白嵇木就带着热腾腾的早餐去了“爱心驿站”。
小雅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在听到白嵇木询问她男友最近是否有异常时,她突然想起什么:
“他……他最近是有点怪。大概半个月前,他开始去一家叫暗夜的酒吧,回来后就变得特别易怒。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他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草木混合着铁锈味。”
与此同时,林宥变换了样貌,打扮成寻欢作贵的客人,混入了那家名为“暗夜”的地下酒吧。
震耳的音乐、迷幻的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烟酒气味让他微微蹙眉。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确实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小雅描述相似的异味。
在吧台点了杯酒,林宥状似随意地与酒保搭话:“听说你们这儿有种特别的‘助兴’玩意儿?”
酒保警惕地打量他,林宥适时地塞过去几张钞票。
酒保飞快扫了一眼钞票的厚度,脸上肌肉松动了一些,这才压低声音:“后巷,找穿黑夹克的‘老猫’。不过哥们儿,那东西劲儿大,小心点。”
后巷与酒吧内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寒冷而肮脏。
一个穿着破旧黑夹克,身形干瘦眼神浑浊闪烁的男人果然等在那里,正是“老猫”。
林宥没有废话,直接又递过去一笔远超市价的钞票。
“老猫”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冒出贪婪的光,他熟练地左右张望一下,从内袋掏出一小包用粗糙油纸包裹的东西塞给林宥。
林宥捏了捏,是粉末状。“这是什么?跟我以前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他故意问道。
“老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笑容透着一种邪气:“新货,叫‘野兽’。好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你爽上天,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看谁不顺眼都能捏死,嘿嘿,那感觉,就像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林宥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将粉末收好,继续套话:“效果能持续多久?”
“看个人体质,”老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短的几个小时,长的能爽上一两天。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满不在乎的警告。
“听说用多了可能会有点小副作用……眼睛容易发红,脾气嘛,也会比平时爆一点。但有什么关系?爽就完事了,对吧哥们儿?”
获取关键信息后,林宥立刻离开,在车上就给白嵇木打了电话:“找到源头了,是一种叫‘野兽’的新型毒品。你那边怎么样?”
白嵇木的声音带着担忧:“小雅姐刚接到她男友的威胁电话,说知道她在哪里,让她等着……我感觉他可能会去救助站闹事!”
“我马上过去!”林宥立刻调转方向:“你先报警,但别轻举妄动,等我到了再说!”
“知道了!你开车小心!”白嵇木匆匆挂了电话。
当林宥一路疾驰赶到“爱心驿站”所在的那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时,远远就听到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和野兽般的怒吼声传来。
只见那个男人,双目赤红如血,面目狰狞扭曲,正用身体和拳头疯狂地撞击着救助站那扇为了安全而特意加固过的铁门。
那扇门在他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处甚至有松动的迹象。
他嘴角流着浑浊的涎水,力气大得惊人,两个闻讯赶来试图劝阻的保安刚靠近,就被他如同甩开稻草人般轻易地推搡开来,摔倒在地。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把她交出来!”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裂,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白嵇木将小雅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发狂的男人。
看到林宥赶来,他急忙隔着门缝喊道:“林宥哥小心!他好像完全失去理智了!”
林宥快步上前,试图与男人沟通,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声音尽量平稳:“冷静点,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滚开!”男人咆哮着一拳挥来,带起的劲风让林宥瞳孔一缩。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张关注着林宥的白嵇木,不知哪来的勇气和速度,猛地从尚未完全关紧的门后冲了出来,用力将林宥往旁边一推!
林宥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拳,而白嵇木自己却因为惯性,被拳风边缘扫到手臂,整个人踉跄着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