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水。”
书瑞心要发作,好手好脚的喝水也要唤他,转头见着人额间的发丝汗湿做了几缕,到底好性子没计较扰了他的要紧事。
他取出水壶启了盖与人递过去:“只使车子怎还弄得汗淋淋的。”
“帮着搬快些。”
说着,陆凌就要取了上晌赚着的铜子给书瑞。
书瑞连忙按住了陆凌的手,介于上回在车子上互相推攘的事,他可长了心眼儿:“回去再说,这头人多眼杂的,要放我身上教那起子贼人盯上了怎好。”
陆凌想想也便罢了,这处鱼龙混杂的,小贼混在其中,一双滑手多狡诈,稍是贴人一下就能顺走钱袋子。
钱现在放他手里确实比放在书瑞手上安生,不是那起子眼瞎不要命的,谁敢近他身。
陆凌转问他:“你吃没吃?”
“我不多饿,等回去再吃。你慢些吃,别饭赶饭的噎着。”
陆凌嘴角浮动应了一声。
“你先吃,我打这头转转。”
陆凌瞅着人说完话,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又到处乱转着去了,眉头压了下来,捧着饭盆,觉这饭还不如早间的好吃。
书瑞眼下心头却尽数是他的生意经。
午间乌云散开,天边上太阳露出半张明晃晃的脸,还有些燥烘烘的。
他在码头这边转悠了个把时辰,这才提着食盒返回去。
至了客栈,书瑞草草吃了饭,又赶着出了趟门。
午间没得生意,坐贾都起瞌睡,杨春花眯了两刻钟,起身去后屋倒茶水吃来醒神,下晌再没得生意她也都要做点儿针线活儿了。
打门口却见着书瑞背着个小背篓,里头装了好些瓜菜。
她本想是赶着去问如何又买了这些菜,兄弟两张嘴吃得下多少,铺子上来了客,她赶紧又赶着去招呼了人,没得去问。
书瑞背着一背篓的瓜菜回去院子上,揩了揩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没得久歇,取了大簸箕,将新买的瓜菜都取了出来。
五六月上的瓜菜种类繁多,这厢买下的便有胡瓜、茄瓜、长豆角、苋菜这些。
他买得多,单凭自个儿和陆凌两张嘴,吃个上十日都纯然够了。
只这天气见热,瓜菜哪里放得了这样久,若是后院儿的地窖收拾了出来,倒是能多放两日。
这些瓜菜都是他赶着散集,那些乡下来的菜农赶着想家去贱价卖手头剩下的菜,他一一给捡买下来的。
林林总总装了一背篓,方才使去了二十来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