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弦声戛然而止,盛归池被他的脑洞僵到。
八万见盛归池反应不对,以为分析正确,不依不饶道:“我早他妈的说你不对劲,高中那么多人,不记得同班同学,偏偏一眼认出个高年级学姐,问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嘴上否认,结果呢,那么双标,你要真谈了……”
还未展开长篇大论被一道淡淡的不屑声音打断。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自己没个女朋友暧昧对象,还暗恋,整天撺掇别人情啊爱啊,俗不俗。”
说完起身,留八万在背后膛目结舌。
“有空好好琢磨你的架子鼓,闲的话拿本书去图书馆,睡一觉就清醒了。”
徐格州和王一谷来了,看到盛归池往外走,徐格州问:“人到齐了,你出去干什么?”
盛归池没停下来,径直推开门,“拿水。”
徐格州来的晚不明所以,纳闷地拍了下八万,“拿水浇火么,你又说什么惹他了?”
突然被言语攻击且无法反驳的八万自暴自弃一般打起鼓,“听见没,他说我俗,操,我又俗又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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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归池晚上被娄叶勤一通电话叫回去。
姑姑到容城调研学习,一家人在所难免要聚在一起吃顿饭,按娄叶勤说的,盛归池在西城读了几年书,住在他姑姑家,又到她工作的高中念书,没少让费心,年前盛归池刚去了西城,现在人家来容城,没道理不露面。
姑姑戴眼镜,下了班身上依旧一股领导味,捏住盛归池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笑道:“昨天听你爸爸说你一直在学校没回家,以为这次来见不着你。”
娄叶勤说:“他就你这么一个姑姑,当然记着你的好,得来见你。”
盛归池扯开嘴角,虚虚点了下头,“嗯,谢谢姑姑当年收留我。”
“看看,我觉得比起我这个亲妈,他待你更亲些,我说等你年后来容城,他非不听,过节前专门飞了一趟西城。”
娄叶勤爱护外貌,看上去像三十来岁,性子也全然不违和,佯装生气,惹得姑姑笑意深,“净说笑话,小池就在西城待了两三年,送到我那儿都十来岁了吧。”
言外之意是安慰娄叶勤,毕竟她同盛归池相处时间更长,也更亲近。
盛归池躺在沙发上,长臂一伸,拨弄家里阿姨刚洗好的果盘,拿小叉子随便扎了块。
他妈真是有点本事,盛家两个,不止丈夫言听计从,连不苟言笑的小姑子都能处成密友,连带着对他多了一份喜爱和蔼。
“哥!”
沈珍枝悄咪咪在沙发后面出现,大力拍了下,结果盛归池一个眼神没给她,吓人行为直接被忽略,她泄力歪在上面,“好没意思,怎么都吓不到你。”
不仅没得逞,还被她妈训了一句,“枝枝,在你哥哥家住久了,整天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
“妈妈,我们是同龄人!我哥只比我早出生一个月而已。”沈珍枝振振有词,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理都不理她的盛归池画了个圈圈,“而且你看,比起我,他更没拿我当正儿八经的妹妹吧。”
娄叶勤应和道:“两个孩子没差多少,以前都在西城上学,长大了又聚在容城,当成交朋友就好了,别拘那么多礼。”
“是啊,哥,我觉得舅妈说得太对了!你说呢?”
盛归池没应,慢条斯理嚼完一块苹果,沈珍枝仍眼巴巴等着他回答,他嘁的笑一声,“说吧,想作哪门子妖。”
沈珍枝赶忙把怀里的四肢动物抱起,举过沙发展示,“我知道你不喜欢猫,但是我朋友一家全都出国旅游去了,团子也就来这段时间,待一两个月而已,舅舅舅妈都同意了,你看,它超可爱的!”
是只布偶,瞪着一双蓝眼睛,喵了喵,被人操控着亮出一只瓜子,十分无辜地看向他。
略一转眼,屋内其他几个人都有意无意看他作何反应,像在等他一锤定音。
叉子精准掷进垃圾桶,盛归池手撑沙发面,起身,悠悠道:“不要让它跑到我面前,我没空管它。”
“收到!我保证让它乖乖待在我自己的房间!”沈珍枝欢天喜地道。
姑姑问他:“学校里很忙?和你组的那支乐队有关?”
“是有点儿,新学期事情比较多。”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记得你高中有段时间常去校外那家乐器行。”
十三中作为重高,注重德智体美劳全发展,鼓励同学们积极参与社团活动,盛归池那时候了解过,有关乐器的社团不是没有,但都和他想玩的不一样,他原本准备自己办一个。
“要不是出了那种事……”
盛洲铭走过来,打断他妹妹,“小男孩嘛,平时交流难免动手,但叫人过来以多欺少确实不地道,学校里总有心思不纯的小孩,没出事酿成大错就是好的。”
娄叶勤叹口气,“谁知道我儿子也能被人欺负,我听到消息,原以为是他没控制好脾气,让人跑去告状了呢,结果居然是反过来的。”
任他们说,盛归池没参与,听到这儿,上楼的步子一停,对他妈无言以对,“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姑姑看他的背影消失掉,才开口:“那一阵子,小池和之前不太一样,回家总绷着一张脸,白天去自习,晚上回来拿着卷子坐在那儿愣神,后来就……幸好你们的工作尘埃落定,把他接回容城,我这才安心。”
沈珍枝逗着小猫,说:“妈,我哥他都说了是第一次,他不可能被人抱团霸凌的,学校里也没几个人敢往他头上骑,我俩一个班,我最清楚,你真的想太多了。”
娄叶勤同意,印象里,盛归池回容城后倒没什么不对劲,也就拽着脸不爱理人,但他一直都有这毛病。
姑姑叹口气,“那学生人品不太行,在学校惹的祸不少,不止勾结校外人员欺负同学违反校规,说是还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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