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将卫亭夏从手指尖看到眼尾,目光里带着挑逗,语气却很认真:“只准你来找我?,不准我?来找你?”
“这里是军区,”卫亭夏道,“让林闻斯知道,会把你装进发射器里发射到外太空。”
燕信风闻言皱眉,但?不是因为想到了?自己被发射出去的厄运,而?是因为——
“你总提他干什么?”他问?,“他很厉害吗?”
卫亭夏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总提他了??不就说了?一遍吗?”
“你心里一定说了?很多遍了?,”燕信风笃定,“怎么,费尽心机回?到首都星以后,想起来边境军区的林闻斯,就手忙脚乱地跑回?来了?吗?”
他话里带着刺,非得刺挠得大家都不舒服才?甘心。
卫亭夏不惯着他,直接点头:“对,我?就是为了?他回?来的。”
“你!”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不敢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oga,都标记了?,招三惹四拈花惹草,完全没有?家庭责任感。
他痛心疾首:“你能不能摸摸你腺体上的牙印再说话?”
“那又怎么了??”卫亭夏表现得很不屑。“我?从小是当alpha养大的,你知道的,alpha嘛,总是容易管不住自己。”
“那我?怎么就能管住自己?!”燕信风反问?,“没有?责任感就按没有?责任感说话,不要?把锅扣到我?头上!”
卫亭夏从善如流:“对,我?没有?责任感。”
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人要?气死了?,不是卫亭夏,猜猜是谁?
好在0188及时出场:[提醒你一声?,林桃正在往回?走。]
这个混账系统在燕信风出场的时候一声?不吭,林桃只是往宿舍移动,它就检测成?功,可见?刚才?用心不良。
但?卫亭夏还是有?瞬间的警觉。
林桃是除他之外唯一看过那份体检报告的人,也是全世界唯一知道卫亭夏秘密的人,她不能和燕信风见?面。
想到这里,卫亭夏毛巾沾水后粗鲁地在脸上抹了?一圈,然后发出邀请:“去我?房间吗?”
燕信风抬了?下眼皮,不想跟这个没长心的oga多聊:“去你房间干什么?”
他又想起之前基地里传的闲话,有?不要?命的神经病说他被嫖了?,燕信风本来当笑话听,现在一瞧,原来自己快成?笑话了?。
卫亭夏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瞅着燕信风双手抱胸,把全身?的肌肉线条衬得非常好看,原本平静的欲望又有?点沸腾。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燕信风胸口摸了一把,再次邀请:“走啊!”
被嫖的感觉更明显了。标记的ao彼此热情些也正常,但?是燕信风忽然觉得不去卫亭夏的房间说不定是个更好的选择,所以他一动不动。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他前后环顾,“虽然军区穷得要?命,但?好歹是有?屋顶的,不至于淋到你。”
整的跟边境军区是贫民窟似的,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才?不在乎他的言左右而?顾其?他,抓住燕信风的手腕就把他往楼上拖。
等把人带进房间,卫亭夏一把甩上门,先走到窗户边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提前帮他规划路线。
“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翻窗户。”
燕信风:“……”
他没说话,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腺体,确定上面有?标记痕迹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说呢?把你的纸质通缉令回?收再利用,都能给一所小学提供期末考试的试卷了?。”
好刁钻的说法。
燕信风踱步到房间占地面积最大的家具前,两腿一搭躺在床上,只微微靠住上半身?,去看站在窗边的卫亭夏。
床板应当是从某台报废机甲上拆出来的平面,燕信风躺上去的时候,嗅见?了?伪装alpha信息素与钢铁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他注视着卫亭夏关紧窗户,注视着军区外刺目的白色光亮将oga的身?形分成?明暗两块,明的地方格外苍白,暗的地方又几乎分辨不出轮廓。
房间空间不大,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因为太近了?,燕信风总觉得自己能听到卫亭夏的心跳声?。
可听到心跳也没用,卫亭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心事不藏在心跳里。燕信风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引起了?卫亭夏的警觉,确定林桃即便回?来也不会和燕信风撞上以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问?道:“你来干什么?”
燕信风想也不想就回?答:“看看你有?没有?跟林闻斯勾搭上。”
这话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借着林闻斯这个坎,去逃避真正的问?题。
“这关你什么事?”卫亭夏皱眉,“再说一遍,你是个星盗,而?这里全是帝国军人,你被发现以后想逃都逃不出去。”
“你这是关心我?吗?”
燕信风伸手去勾卫亭夏的腰,语气懒散:“让你睡了?三年,终于也算是有?点收获吧。”
卫亭夏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关心这个星盗的命似的。
“你认真点!”
他横跨到燕信风小腹上,伸手去掐燕信风的脖子,用力摇晃,咬牙道:“你要?是真被发射出去了?,我?怎么解释?”
帝国二皇子的房间里有?个星盗,卫恒卫殊一定喜欢死这个新闻了?。
燕信风由着他晃,喉结在他掌心下滚动,脸上却不见?半分痛楚或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