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放在金属床板上的手,在卫亭夏跨坐上来时,就自然而?然扣住了?他的侧腰。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动作狎昵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解释?”燕信风被他掐着,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些,“简单啊,你就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忍不住来骚扰你。”
卫亭夏冷笑:“我?是个alpha。”
从来没有?alpha对alpha一见?钟情。
他气得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指节都微微发白,可身?下alpha的脉搏依旧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反而?烫得他指尖微颤。
“那你教教我??”燕信风的手蹭过卫亭夏的眉梢。“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说。”
他貌似亲昵地偏过头,在卫亭夏的拇指背面亲了?一口,语气却倏地危险起来。
“我?以为找到个心心相?印的oga,结果他趁我?不备捅了?一刀,把我?扔在虫母星球,然后自己溜溜达达地回?了?帝国去做他的二皇子……”
卫亭夏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慢慢松开?。
“你到底是生气我?捅了?你一刀,”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在气我?是二皇子?”
燕信风眉梢一挑,干脆利落:“就不能都气?”
卫亭夏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无?措与隐约的愧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随后一种燕信风没琢磨透的恼怒不爽占据上风。
“你要?是都气,我?就掐死你。”卫亭夏慢慢地说,“不要?想当然地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我?还不够受害者吗?”燕信风反驳,细数自己的可怜之处,“我?当初从基地外面捡到你,勤勤恳恳地照顾你,你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应的,我?把你当神仙伺候,然后你骗婚,还婚内伤害,你有?没有?良心?”
他一口气倒豆子似的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喘了?口气,又想起更憋屈的事,补充道:“哦,对了?!你这混账东西压根儿没良心!你把我?当什么?人肉□□?需要?了?就招招手,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翻窗户滚蛋……”
燕信风恨不得再咬卫亭夏一口。
然而?卫亭夏听完他控诉后的唯一反应是:“咱们没有?结婚。”
“……”
燕信风意识到今天来军区是完全的错误,他应该现在就回?到基地,然后把智能管家给拆成?一块块。
他喉咙干涩,头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保留帝国身?份:“所以你准备离婚?”
卫亭夏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墨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涌,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却更让人火大的答案:“我?还没想好。”
“是什么让你做不了?决定?”燕信风扣在他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了?去了?。
卫亭夏纠结地思索一阵,然后道:“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也有?你要?做的。”
燕信风手下用力,面色不改:“你有?什么事要?做?”
“我?想当皇帝。”
此话一出,燕信风真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军区。
“你要?做皇帝。”他虚弱地重复一遍。
卫亭夏点头。
“为什么?”
这算是什么问?题?当皇帝还要?问?为什么?天底下谁没想过当皇帝?
卫亭夏选了?一个最浅显易懂的理由:“我?想把卫恒卫殊处死。”
燕信风问?:“为什么想处死他们?”
“你脑子被陨石撞了?吗?”卫亭夏拧紧眉毛,“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或者说非常多。”
燕信风语气平静:“从我?们见?面的第一秒钟开?始算,你每说十句话,就有?三句是假的,我?不是在怪你,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就算把名字一起换了?也正常,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卫亭夏为什么会是oga,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成?人礼前夕逃离首都星,也不明白三年情爱中几分几毫是真。
燕信风第一次见?到卫亭夏,是一次搜寻后的返程,他在机舱里等待最后一次跃迁的震颤结束,而?就在此时,机甲智能提醒他,不远处有?一个悬浮生命舱。
循着系统标注的方向望去。在舷窗外幽邃的宇宙幕布边缘,燕信风看到一个孤零零的救生舱正无?声?漂浮。
它距离基地外围防御圈不远,布满陨石撞击留下的坑洼和高速摩擦产生的焦黑划痕,像一粒散落在宇宙中的碎钻,如果不仔细辨别,会将它误认成?尘埃。
深蓝基地与军区相?隔几百光年,附近更是没有?其?他的星盗基地,怎么会有?救生舱漂浮到这里?
“检测内部生命指数,尝试连接。”
机甲智能遵循燕信风的命令运行,片刻后,它道:[内部生命状态稳定,连接失败,疑似连接口毁坏。]
燕信风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操纵机甲朝着那个救生舱驶去。
随着距离缩短,救生舱的轮廓愈发清晰。
它并非完全密封的金属罐子。舱体的顶部赫然是一整面厚重的高强度观察窗,只是此刻,那本该透明的窗面覆满了?细密的霜花和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白雾,像是冻结的呼吸。
燕信风调整光源,试图看清观察窗的内部情景。然而?就当白雾散尽的那一秒钟,一只手忽然贴在了?观察窗上,救生舱内的人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