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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阳光正好。
谢峥浑身暖洋洋,呼吸间尽是未经化工污染的清新和舒畅。
这几日通过谢义年和沈仪的只言片语,谢峥了解到此地乃是凤阳县隔壁,青阳县的福乐村。
福乐村是个聚族而居的小村庄,村里有余、谢两大姓,背靠大青山,村前河水萦带,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救她的这对夫妇名为谢义年和沈仪,谢义年上有谢老爷子、谢老太太两位双亲,下有兄妹四人。
谢老二和谢义年一样,只是寻常农民,娶了同村陈家的陈莲心,育有两儿一女。
谢老三是谢家、乃至整个福乐村最有出息的,尚未及冠便考取童生功名,迎娶村塾夫子的女儿余文心为妻,同样育有两儿一女。
谢义年的两个妹妹早已出嫁,具体情况不知。
再说谢义年本人,今年二十有八,膝下却无儿无女。
谢老太太有意让谢义年过继谢老二的次子,美其名曰,替他和沈仪养老送终。
不过在谢峥看来,谢老太太此举更像是让谢义年替二房养孩子。
谢义年自己也清楚,与沈仪搬出老屋,住进破旧的黄泥房。
谢峥戳了戳泥墙,簌簌掉泥,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沈仪看过来,谢峥揉揉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
沈仪别开眼,似在逃避什么。
谢峥无声笑了下,道德感高过头的一对夫妇。
“人之初,性本善。。。。。。”
风起云蒸,琅琅读书声自西而来,传入谢峥耳中。
【滴——任务发布中。。。。。。。】
【熟背三字经】
【进入村塾读书】
沈仪正埋头打络子,谢峥眼珠一转,扶着墙站起身,慢吞吞往声源处走去。
也是巧了,村塾恰好设在谢家黄泥房的隔壁,几步路就到了。
村塾门窗紧闭,窗户上糊着麻纸,看不到屋内的景况。
谢峥坐在窗槛底下的石头上,听夫子带领学生通读《三字经》。
学生多为孩童,跟读得认真,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扎实有力。
通篇读完,夫子逐字逐句地讲解。
谢峥听了一会儿,脑袋有些疼,索性靠在墙上,闭眼假寐。
活埋倒是没给她造成太大影响,主要是那碗药,给这具身体带来了灭顶伤害,稍微坐一会儿就累得慌。
不过问题不大。
谢峥打算过阵子兑换一枚健体丹,将身体由内到外强化一番,体内的沉珂旧疾自然如风散去。
村塾内,夫子的讲解仍在继续。
“很久很久以前,福乐村有两只小狸花猫,哥哥叫大花,弟弟叫小花。”
“它们每日在村子里跑来跑去,从村头到村尾都留下它们欢快的叫声。”
“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去河里捉鱼。”
“这日,大花勇猛异常,一口气捉到十条鱼,每一条都十分肥美。”
“小花运气不太好,只捉到两条小鱼。”
“小花泪眼汪汪,大花就将它捉到的鱼分了一半给小花。”
“小花喵喵叫,它问大花:‘为什么把你的鱼分给我呀?’”
“大花昂首挺胸,胸脯的毛毛柔软而又蓬松:‘村塾的夫子说啦,融四岁,能让梨,大花五岁,能让鱼!’”
夫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谁能告诉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便有学生抢答:“谦让是美德,我们理应以礼让为重,尊敬、友爱兄弟!”
“说得好,正是这个道理!”夫子语气含笑,显然十分满意,“无论孔融还是大花,他们的行为都值得我们学习。。。。。。”
倒是一位别出心裁,教导有方的好老师。
谢峥正感慨,一道苍老男声自头顶响起:“你是何人?为何在村塾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