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单方面认为这是他们兄弟刀的心灵感应,绝对不是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不行。
她把自己包里的充电宝贡献了出来,有了充电宝充电的髭切看上去终于消停了一点,不再试图在她身上奇奇怪怪的地方写字,终于能迈入信息时代。
与此同时,她也忍痛又给膝丸买了一个手机办了一张电话卡,让他也进入了信息时代。
“这一个手机比我们买的这一大袋子东西都要贵。”她拿着手机交给膝丸,无比沉痛地说,“对它好一点,不要学你哥天天不给人家充电喂饭,会损耗电池寿命的。”
膝丸的表情非常严肃,双手接过手机时简直像是在手捧什么珍宝,无比虔诚地说:“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绝不会损伤它一丝一毫。”
只是想让他记得给手机充电的祝虞:“其、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
就在这时,数码设备专卖店的导购小姐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她用犹豫的目光看了一眼跟在祝虞身后无聊打量周围的髭切后,非常小声地对祝虞说:“亲,你身后这位先生……是嗓子不舒服吗?我们店里也有一些专门针对特殊人群的电子设备,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推荐一下。”
导购小姐已经关注刚刚进来的这三人很久了。
颜值上令人眼前一亮是一方面,非常特殊的发色和瞳色是另外一方面,但是最诡异的还是绿头发的那位说日语,黑头发的女孩说中文,而金色头发的那位不说话只比划动作。
三个人用出了三种交流方式,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怎么凑到一起还能互相理解对方在说什么的。
祝虞:“……”
膝丸从新手机中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导购小姐,又看了看兄长,似乎没完全理解现状。
——他也的确是没理解现状,毕竟他完全没听懂导购小姐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看向自己兄长的表情充满了慈爱和惋惜,而家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祝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浅金色头发的付丧神正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茶金色的眼眸无辜地眨了眨。
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微蹙起眉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略显无奈和脆弱的表情。
……不要戏这么多啊!
祝虞在心中尖叫呐喊。
但是面对导购小姐关切的目光,祝虞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顺着话题接了下去:“啊……对,他、他最近嗓子发炎,医生说最好少说话。”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警告髭切适可而止。
导购小姐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嗯……多喝热水,嗓子发炎的确要少说话。”
髭切适时对着导购小姐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微微颔首,一副“谢谢关心,但我很坚强”的模样。
祝虞:“……”
膝丸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兄长的样子,以及家主一脸憋屈又不得不配合的表情,他干咳一声,低头假装更加专注地研究手机。
祝虞生怕他再突发奇想的时候碰到什么熟人,比如家住附近的张教练,届时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让人误解他们是不是又在搞什么play的事情,让她再次清白扫地。
于是给膝丸买完东西后,他们没在外面待多久就回了家,祝虞站在门口,对这振刀做出判决。
“因为你不思悔改,所以我决定把你的禁言延长到明天早上。”她说,“现在谁有意见?”
膝丸:“我觉得……”
祝虞:“好的,我没有意见,膝丸没有意见,判决通过。”
膝丸:“……”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对他的兄长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愧疚表情。
被下达惩罚延长命令的髭切却不见慌张,反而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脚步轻松地率先走进了家门,仿佛被延长禁言时间的人不是他一样。
很快祝虞就发现这惩罚不像是在惩罚他,更像是在考验她自己一样。
比如祝虞晚上吃完饭洗完澡睡觉前,这振刀要给她涂药。
她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过往的病症和伤口自然也在被灵力缓慢修复中。虽然出院才一天,但她身上的刀伤其实已经变淡了很多,再过两天直接就可以去拆线了。
现在涂的药有一部分只是为了不留疤而已。
膝丸在隔壁洗澡,祝虞盘腿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伸着胳膊,看见髭切蹲在她的面前在给她手臂上的伤口涂药。
她换好了睡衣,他倒是还穿着今天出门时的短袖,柔软的布料勾勒出肩臂的线条,这样自上而下看过去时只能看到付丧神浅金色的蓬松发丝,显得异常温顺。
前几天他也是这样给她涂药的。
但今天祝虞却莫名感觉很奇怪。
比如隔壁传来的哗哗水声,比如他不说话时格外安静的卧室,比如只有浅淡呼吸声和棉签在皮肤上划过的、极细微的粘黏水声。
甚至因为无法说话,他的所有交流都依赖于动作和眼神,时不时还要捏一下她的胳膊,用动作示意她抬起来。
在髭切的手按在她赤裸的小腿上时,祝虞终于忍不住了。
“你、你不用涂那么多。”她故作镇定说,“帮我把胳膊和肩膀上的涂完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弯腰试图把药膏从对方手里夺回来,却反而被轻巧地躲了过去,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瞳盯着她,明晃晃地表示出“不要”的意思。
他单手打字。
【可是家主不是说这是让我在‘赎罪’吗?】
【是家主的惩罚,自然要好好做完呀^^】
祝虞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右腿已经被对方拉着踩在他半跪下去的膝盖上。她动了动,却反被充满警告意味地轻轻捏了一下。
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