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稍微抬头,看着他只露出茶金色猫眼时,显得异常乖巧安静的脸:“在想你果然是弟弟。”
年下感就是比你哥强。
膝丸:“?”
他沉默片刻,用很挫败的语气说:“家主是在说我和兄长相比,更不成熟不可靠吗?”
祝虞:“……”
真不好意思啊,我是在说我的xp,没有在质疑你能力的问题。
祝虞心虚地干咳一声,不敢去看这孩子清透干净的眼睛,伸手把他冲锋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直到完全遮住他的眼睛:
“不是啦,是说你看上去很有活力的样子。而且论起成熟可靠……在这方面你完全不必对你哥自卑,他可是远远排倒数的存在。”
祝虞甚至觉得膝丸的可靠程度在一众和他同时代的千年老刀当中都是一枝独秀。
……虽然傻白甜的程度和他们比起来也是一枝独秀,但没关系,我会溺爱。
祝虞在心中这样想着。
膝丸把帽子掀开,重新露出茶金色猫眼,低头看着她,试图给自己兄长找补:“兄长很可靠的,他只是、呃,只是偶尔性格跳脱一点。”
祝虞伸手拽着他往家走,默心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喜欢逗你玩啊。
进小区前祝虞战胜了香喷喷的烤红薯诱惑,但是没能战胜烤红薯旁边糖葫芦的诱惑,站在摊前挣扎犹豫。
膝丸确实不太清楚为什么家主喜欢吃这种小零食,而不是吃正经饭的时候多吃几口。
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的,但是兄长对他说“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食物,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可以啦——”
虽然膝丸觉得兄长有时候确实有些太惯着家主了,但是至少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这时候他还没被营销号推送路边摊的危害,对于人类的食物还保持着很朴素的认知。
于是在祝虞露出挣扎表情后,他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要吃吗?”
得到第二个人赞同意见的祝虞抛弃了犹豫,非常快速地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膝丸买了三串糖葫芦。
祝虞伸手要接,被付丧神躲开了。
他隔着袋子点了点她的手:“家主回家吃吧,路上吃会不小心扎到嘴巴的。”
她只好眼巴巴地“哦”了一声。
起初还是祝虞在拽着膝丸的胳膊,但是买完糖葫芦后就变成了膝丸在牵着她的手。
等到他们进门时,祝虞原本冰凉的指尖就已经完全被他温暖的手心完全暖热了。
如果人类也可以飘花,那祝虞的确是一路飘着花回家的。
她心情非常好地换鞋进门,从膝丸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时,还顺便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下来一点,自己高高兴兴地仰头亲了他一下。
她本来打算亲完就去找髭切,这振刀在她回家的路上给她发了消息,说家里鱼缸里的鱼好像生小鱼了,祝虞让他把大鱼和小鱼隔离出来。
进门时她就听到厨房里的哗哗水声,猜测髭切大概就在厨房。
但是膝丸不知道她要去找自己兄长,她不在外面亲而是专程进门后再亲他,直接被他默认为这是因为家主想要亲得久一些。
他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祝虞刚刚退开一点,就看见薄绿发色的付丧神虽然红着脸,但手上动作非常强势地按住了她的后腰,垂首勾着她的舌尖重新缠了上来。
祝虞:“……”
她又憋屈又不想拒绝的,任由他把这个啄吻变成了最黏黏糊糊的那种,山楂的糖衣慢慢在唇舌间融化。
结束后膝丸抱着她,声音很低的问:“家主为什么换唇膏了?”
祝虞又羞又怒地拿额头去撞他的胸膛:“……你问我?我之前一支唇膏可是能用一整个秋冬的!”
现在冬天刚到就要买新的,是谁的错啊?
膝丸“哦”了一声,诚实道:“这个更甜一点。”
祝虞:“……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调情一样的话好吗。”
她把依旧没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句话反应就这么大的膝丸推开,脚步虚浮地飘进了厨房,看到了正对照着手机研究怎么给小鱼产后护理的髭切。
听到动静,他稍微抬头,目光在她晕红的脸上落了一瞬,又笑眯眯道:“果然是和弟弟在吃独食吧。”
祝虞一本正经地把冰糖葫芦塞到他的怀里:“瞎说,这不是给你带糖葫芦了吗,我们没有吃独食。”
“好吧,那家主过来得真快呢。”他轻飘飘地说,“看来弟弟丸很有效率。”
祝虞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凑过去看盆里游动的小鱼苗:“刚生出来的吗?好小啊。”
那些小鱼苗几乎透明,只有眼睛是两个小黑点,在水里灵活地游动着。
祝虞的鱼缸还是从她的舍友手里继承来的,因为对方养鱼养了一学期就不想养了,听说她要出去住后就把鱼缸送给了她当装饰。
而祝虞又是一个有点强迫症的人,她看不得一个东西完全没用地放着,干脆也开始在鱼缸里养鱼。
只是她的养鱼水平和她的舍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月抛和学期抛的区别而已。
这种一个月就要换一次鱼的悲惨经历在髭切来了之后稍微好了一点,虽然祝虞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他看起来对于养鱼很有心得,至少祝虞终于不用每个月都要去一次花鸟市场了。
“是呢,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脆弱生命。”髭切用渔网轻轻拨弄水面,慢吞吞说,“要好好照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