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伸手攥住刀身,对那位瞳孔颤抖,面露震撼的青陆队长说:“压回本体自然可以,那您就将我碎刀吧。”
他没有把兄长碎刀。
最后也没有压回本体。
……总之,就是变成了天天绕着兄长走。
这样删删减减地说完后,家主一直没有回应。
膝丸惴惴不安地抬头,发觉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于面无表情,却又隐隐压抑着什么的样子。
把她抱在怀里的兄长若无其事地想垂首吻她,但家主却忽然抽出来一只手,然后——
“啪——”
她对着脸,扇了兄长一巴掌。
“……”
没有人说话,漆黑的屋中,膝丸依旧看到了兄长的脸上很快泛起了手指红痕。
他似乎是怔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扬起轻柔的笑意,正要低头去亲家主的手指时,忽然被她推倒在床上。
乌黑的长发散落,朦胧雾色的眼眸低垂,她摸着他印着手指红痕的脸颊,忽然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哥切啊,你弟没挨上的打,在你脸上拥有了[鸽子]
看上去啥事没有,实际上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毕竟家主是眼皮子底下不见的,消失之前还在拉着他的手和他亲嘴,这不成心理阴影就怪了。
所以那两天中干出什么都很正常吧……
青陆回去之后连夜给白鸟发消息,说以后绝对不会和祝虞出任务,他雷她和源氏[鸽子]
依旧是拆章,大概还得再写……我真的控制不住笔了救命[爆哭]
第104章反穿第一百零四天太刀夜战
“……为什么。”
祝虞攥着他的衣领,咬着他的嘴唇,在蔓延的铁锈味中,断续地问:“只是不想被压回本体,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动手……即便是动手了,根本、根本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有想过忽然消失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会慌张,当然会担心,当然会恐惧。
但契约还在,他们应当知道她没有死掉。况且御守本就是他们强塞过来的,想要防止什么他们比她更加清楚。
……所以,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
她忽然松开手,抬起头,自上而下地看着被她压在床上的付丧神。
他完全没有反抗地看着她,秀美白皙的侧脸上是她留下的手指红痕,嘴唇也被撕咬得向外渗血。
髭切看着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蹭过她的眼尾。
付丧神轻缓地叹了口气:“没有想让你难过的,家主。”
祝虞侧头躲开他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只将目光落在他散开的浅金发丝上。
“……”
几秒的沉默后,还是付丧神率先妥协。
他带着她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垂首亲了亲她因为用力而有些泛麻的指尖。
“若非如此,您差点死掉这件事,会被轻飘飘揭过吧?”他缓慢地说。语气轻柔,却透着刀锋般的森森寒气。
“我不接受,仅此而已。”
不接受自己放在心尖的家主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当做他人的替死鬼。
不接受她被其他人惋惜着说一句天妒英才、运气不好,便轻易地揭过。
……更不接受,自己珍视的家主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被人从他和弟弟身边夺走。
她差点死掉——因为毕竟没有死掉,所以这件事本身的分量,或许不足以让时之政府倾尽所有资源、不死不休地去追查一个危险的逃亡者。
那就再加上他的性命好了。
虽然只是分灵,对于时之政府而言不值一提。
但对那位想要晋升的青陆队长而言,无故将一位天赋极高、前途无量、相当记仇的审神者手下最信任的刀剑碎刀……等家主知道了,后果如何,他自己应当也清楚。
所以他会尽力争取弥补,寻求一个“圆满”的解决。
而那位同样护短的白鸟队长,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不会放过这个为家主争取最大利益和保障的机会。
追查逃犯本就是特殊部队的任务,在这一方面队长拥有极高的行动权限。
两位队长的重视,才能真的实现那份“不死不休”的承诺。
将水搅浑,将代价层层加码,直到这代价沉重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唯有这样,才能勉强配得上家主所流的血、所承受的濒死恐惧。
与此相比,碎刀又如何,何况本就有着她的御守——啊,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那是家主一点一点、第一次亲手做出的御守。本来打算好好收藏的。
不过用在当时的话,也勉强可以吧。
“任何对您性命的轻慢,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