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会在这种时候撒娇吗?
他在心中想着,这次倒是没再强求,而是半扶半抱地带着她上楼。
“为什么你们不会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祝虞挂在他胳膊上,幽怨吐魂一般说?道。
“‘我们’是指谁呢?”髭切单手掏钥匙,把?家门打开?,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如果是付丧神——毕竟是非人之物?呀,只要家主?的灵力一直持续供应,那的确是很快就能恢复吧?”
“如果是说?像是那位训练官一样的审神者——”他看着家门一打开?就把?自己埋进沙发里的祝虞,自觉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给她的脸上擦汗。
“如果是审神者,据说?也可以用灵力强化身?体吧?”他说?,“家主?也稍微尝试一下?呀。”
“我已经?尝试了。”祝虞闭着眼,感觉他没什么手法地胡乱擦了一通,嘴唇都要被擦秃噜皮了,这才不满地睁开?眼睛拽住他的手腕,小声嘀咕,“要是没有用灵力强化,估计连三圈都跑不下?来吧。”
原谅一下?经?历过高中三年地狱作息后的脆皮大学生吧,祝虞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跟她刚刚高中毕业时比起来已经?算好的了,至少她还能全?凭自己跑完一圈呢!
“嗯嗯,家主?是好孩子?呢,很厉害。”他附和着说?,把?水端到她的跟前,“家主?要先洗澡还是要先吃饭?”
这已经?是过完七夕的一个多星期后了,今天是周末,祝虞不用去上学,可以一天待在家里。
她思索了一阵,有气无力说?:“先吃饭吧,我好饿。”
早饭依旧是付丧神买的,祝虞都怀疑他是不是会影分身?,明明一直跟着她在跑步吧?他究竟是从哪抽出的时间去买的早饭?
然?而她这样问了之后,付丧神却说?“就是在家主?看不见我的之后去买的呀”。
祝虞想了想自己看不见他的时间,果断闭麦了。
还是当他就是会影分身?吧。
她在心中嘀嘀咕咕地想。
吃完早饭后去洗澡,这个洗澡自然?是不到半小时就从浴室出来了。
她没有吹头发,简单把?头发擦得不滴水后就散开?在肩头,回卧室开?始复习。
从另一方面来说?,早上六点半起来去晨练,八点钟收拾好一切开?始学习,晚上十二点睡觉——这种作息直接变相延长了她白天的时间。
毕竟之前祝虞的一天是从早上八点钟开?始,晚上十二点结束。
上午的时间就在复习当中过去,期间髭切出了趟门,两个小时后又?回来了,进门帮她把?空了的水杯重?新倒水后,就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再次进来是告诉她该吃中午饭了。
祝虞觉得她最近最大的成功就是她终于教会髭切怎么做饭了——虽然?只是把?方便?面倒进锅里开?火烧水。
但这又?怎么了?这难道不叫会做饭吗?膝丸看到他兄长这样洗手羹都要感动?到哭夸我教导有方吧!
她怀着这种莫名的成就感,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嗯,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方便?面。里面甚至很给面子?地卧了个溏心蛋,旁边点缀了几根翠绿的小青菜。
祝虞和髭切吃饭自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她一边吃,一边随口闲聊。
“我觉得我最近做梦的频率好像有点高。”她说?。
髭切:“唔,家主?还在做噩梦吗?”
“不是做噩梦。”祝虞咬着筷子?,皱着眉解释,“就是一些……感觉很奇怪的梦。”
自从把?髭切的本体刀放在床头柜上之后,祝虞的确是再也没做过噩梦。也不知道究竟是她自己的心理暗示起了效果,还是正如付丧神所说?的那样,他的本体刀可以替她斩断恶鬼邪念。
然?而她最近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比如说?在梦里变成飞鸟,但是总会有狮子?或者蟒蛇来追她,扑下?来后就把?她叼着回巢,玩够了再把?她放出来,然?后继续她逃他们追她插翅难飞,直到有一天他们一同死去。
再比如说?变成河里的鱼,在某一天被两个小孩钓了出来,然?后开?开?心心地把?她养在鱼缸里,死去的那天两个小孩哭得稀里哗啦。
她甚至还变成过石头,平平静静过了几十年,但还是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只乌鸦叼走了,被岁月磨损了许久,久到几乎要变成石渣的时候,被分成两半吞下?去,和两只乌鸦一起死了。
“感觉像是在经?历不同的人生。”髭切听完她的描述,客观评价道。
祝虞:“是吧,我也觉得。”
她停顿一瞬后继续说?:“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还行,但是……”
但是最奇怪的还是她最近总是循环做的一个梦。
这次她是个人,不再是什么鸟啊鱼啊石头。
她频繁地走到一扇泼了血的朱红大门前,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只知道自己有很强烈的愿望想要推开?它。
但是每当她就要推开?那扇朱红大门前,就有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阻止她。
有时是忽然?刮起的狂风,有时是忽然?下?起的大雨,甚至还有突如其来的地震。
“其实我也记不清很多细节,基本上醒来后就忘了。但是我发现有一振刀最近也开?始阻止我推开?门。”祝虞盯着髭切说?。
髭切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眨了眨眼睛,反手指了一下?自己,轻轻挑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