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炽亮星辰。
昨天他已满足。
索兰纤柔的手指不过是在发肤上轻轻一摸,但他仿佛至今仍有感觉,还够回味好几日。
屋内。
一灯独燃。
雪松木的御床四角支起一顶花架似的华盖,纯金的葡萄藤缘缠而上,其间缀挂宝石材质的累累果实,连细须都雕琢得栩栩如生。
镀金黄铜灯盏里,蓓蕾般的小小蓝焰。
呼吸似的一起一伏。
“主人。”
克利戈说。
貂边的织锦羊绒褥子拱起,露出个人儿。
索兰没穿平时的睡衣,而是一件无袖长法衣。款式古老,却不失优雅。
“有人发现你吗?”
“遵您的意愿,没有。”
“很好,”他招手,“过来。到我身边。”
克利戈停在床畔。
他无法自控地心猿意马,索兰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干净极了,简直像新娘的木棉嫁衣一样。
“坐下。”
索兰又说。
真没想到。克利戈一怔。
索兰的洁癖与爱美相同有名,衣裳微垢他便不穿。房间每天打扫四次,桌椅不能沾染一丝一毫尘埃,否则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一盏镂空的灯从椽子间吊挂下来,未点燃,晃在克利戈骤缩的瞳孔里。
他为难、干渴地说:“主人,我脏。我刚翻墙进来。袖子沾到灰尘和露水。”
“没关系。我让你过来。”
索兰再次命令,已有些愠怒。
克利戈刚战战兢兢地坐下没多久。
索兰突然往他的怀里一钻。贴合极了,过于庞大的皮囊摆成一把恰如其分的椅子。
窗外不知哪儿的鸟儿惊飞,忒楞楞。
克利戈哗地脸发烧,浑身肌肉也铁似的僵硬起来。回过神,他立即调动和所有意志,以使得某个类寄生的东西不至于冒犯主人。
“您、您睡不好吗?”
“嗯,头疼。”
“我帮您揉一揉。这儿?还是这儿?”
“再往下三寸。”
他曾抱过索兰几回的。
第一次是十七岁。
在外头行军打仗,总有不方便铺床的时候,他肉厚,于是给主人作垫毯。——那是他第一次挨巴掌。
索兰问:「你知道你身上站起来的玩意儿是什么吗?」
他心虚地摇摇头。
其实知道。
他幼时就常看见发情的各种畜生在外头野合。
对了,今天是花神节。
为了表示对神的虔敬,估计此时此刻,正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做繁衍生息的事。
他喜欢主人纤巧的身体和宁馨的香气,最大的心愿是像狗或孩子一样挨着主人。
而他如今不再是孩子,因此只好像条狗。
谁都不配占有神。但神可以对某些人加以偏爱。
他渴盼被选中的是自己。
仅此而已。
索兰感觉到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