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温柔,湿润中夹杂着血腥气的一吻结束,魔尊退开一些,好好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晏清丞并不留恋什么,这具身体是由魔丹和他的一点血肉发丝构筑而成,所有的行为都受他操控,所有的念头都来源于他自己,决定成为魔尊之后,他实际上就在等一场死亡。
只是没料到出现了她。
心里那一点微小的遗憾,大约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成亲,唯一拥有过的夫人,伴随着这具身体的崩毁逝去,将不再拥有。
或许,也是他最后体会到这种情感了。
魔尊这具身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魔丹的影响,之后,不论是哪具分身,再看到她,应该都不会再起波澜。
他伸出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轻声说:“当年我在邪魔境不止获得了一颗魔丹,还获得了一颗灵丹,那灵丹虽然不如魔丹效果出色,但是足以助你突破境界,只是也需要你自己回去好好炼化。”
桑浓黛只觉得自己咽下那颗灵丹后,整个身体非常的充盈,充盈得都有一点承受不住了,她的眼皮变得特别沉重……
一个人撕开雾霭重重,从魔尊怀里把昏迷的桑浓黛夺走。
怀里空空荡荡,魔尊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桑如是检查了桑浓黛的身体之后,心情复杂地看向那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
他墨发铺散一地,无法维持的身体伤势愈发恶化,紫裳黑袍下,大片血水蔓延开来,又生出了奇特的灼烧声响,弥漫出黑红的烟雾来。
桑如是不再停留,带着桑浓黛离开雾霭范围,吹哨叫来青鸢,乘它飞离此地。
那些幸存的城主、魔修则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事发生了,但不敢相信。
一直到那些雾气散得差不多,他们看到放在魔尊所在的地方,只余下了一套衣服。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这时,一道人影跑到了那身衣服前。
那是原本在大殿中的癸酉,她虽修为被废,经脉丹田震痛,但咬牙仍能行走,早在桑浓黛朝魔尊奔过去时,她便也努力地起身,一步步下了台阶。
直到现在。
癸酉咬着牙想,要么这是魔尊的陷阱,他待会儿便现身一剑把她杀了,要么就是他已经确切无疑地死了,那么那颗传闻中的魔丹……
她的动作蓦地一顿。
癸酉的手指在他遗留下的衣裳正中心,摸到了一粒滚烫的、圆滚滚的东西。
看着她动作的魔修们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位城主嘶哑大吼了一声:“魔丹!”
他们旋即起身全冲了过来。
癸酉手抖着撕开这件衣服,抓起魔丹,一把吞了下去。
……
浓重长夜的尽头,是刺穿黑暗的破晓黎明。
玉穹山,伫立着纤尘不染的玉楼雪阙,待客的前殿这时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