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瞎眼老道的算命摊时,老道叫住了他:“小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裴谚淡淡道:“我是猎户,受伤见血本就是寻常事。”
“那可不是一回事,你命中……”老道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有一段孽缘。这段孽缘,阻你前程,误你性命,凶得很,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化解之法,只需要……”
“没钱。”裴谚转身就走。
“哎,哎小子别走……我们有缘,今日不收你钱!”
桑浓黛看到这里,扑哧一笑。
裴谚瞧着她的模样,心中一动,说道:“师尊说,这里能看出我的心性,是不信命的。”
桑浓黛笑得眼中有潋滟光色流转:“我还以为这里看出的是你……十分惜财。”
听了这话,裴谚思索了一下,随即低头,解开腰间乾坤袋,递给她。
桑浓黛:“?”
裴谚:“我不是贪财之人,今后我的,就全是你的。”
桑浓黛:诶?
她下意识往荒山探了探,发现并没什么大动静,只是和以前一样,和他在一起时会缓慢长一点小草、树叶、野花……这样细水长流,算是聊胜于无吧,不像是能立刻兑现机缘奇遇的样子。
难道裴谚很穷,乾坤袋里其实没什么?
桑浓黛接过来一探,震惊发现,他不仅不穷,还很富!
“接着看。”裴谚提醒她注意琉璃镜。
镜中,老道说,他的孽缘是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了她,他这一生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堪忧,但若是选择不爱她,那么这一世功名利禄、金银财宝、红颜佳丽,就会应有尽有。
裴谚问是谁?
老道说这条街走到尽头,你会看到一个比武的擂台,擂台上的女子,就是你的孽缘。
“但我劝你不要去看,”老道说,“你只要见了她,定会爱上她,若是爱上了她,那么只有杀了她,这段孽缘才能了结。”
老道话音刚落,裴谚身后,一个绿色的身影飞快的跑了过去。
裴谚余光瞥到,愣了一霎,下意识追了过去。
“别追别追!”老道在后面喊,“孽缘啊!孽缘!”
裴谚充耳不闻。
桑浓黛看到琉璃镜里的裴谚穿过了集市这条街,过程并不顺利,有人推搡,有人呵斥,还有天上掉下来的香帕,他一概没管,终于来到街道尽头。
只见那道绿影跳上擂台,身穿绿裙的少女提着一把黑色长刀,与白衣青年战在一起,身姿灵活,刀风凌厉,笑容又是那么明媚动人。
最后她赢了,盈盈笑道:“沈砺哥哥,承让了。”
这是……鹤鸣宴那天。桑浓黛悄悄看向眼前的裴谚,那天剑圣来了,原来真是去看她的么?把那天的她记得这么清楚。
幻境中,自她出现后,便处处是她了。只是她的身影常常飘忽,而他一直锲而不舍地追寻,这里与“神魂之炼”的刑罚是融为一体的,过程中,他受了神魂上的鞭笞、淬炼之痛,却从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