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喜欢她?”那道女声又出现了。
春山的溪流潺潺,微风吹拂柳枝。
“是,”裴谚说,“她是我在这个世间最喜欢的女子。见她第一面时,我便知道,就是她了。”
“不后悔?”
“不……”他刚说了一个字,啪的清脆鞭笞声便落在了他脊背上,他抖了一下,弓起身子,刹那间,冰雪重新覆盖上一切,春山草木湮灭,只剩一片雪白,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跪在地上,垂着头,唇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说,“我不后悔。”
琉璃镜中的画面到此结束。
桑浓黛抬头,看向裴谚。
裴谚收起琉璃镜,说道:“那日说要对你负责,并不全是因为我自幼受到的教导,还有我真正的心意,你看到了么?”
桑浓黛说:“所以,你是在鹤鸣宴那天,对我一见钟情?”
裴谚说:“正是。”
“原来如此。”桑浓黛点了点头,却一点儿都没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裴谚要与她成亲,但毫无疑问,这种话不可能是真的。
裴谚说:“既然事情已定,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日便成亲,如何?”
桑浓黛点头的动作停住了,她迟疑了一会儿,方才答应:“好。”
“咳……”
忽然,裴谚用拳抵住唇,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他唇角溢出血迹。
桑浓黛连忙扶着他坐下:“你怎么了?”
她感觉手上一片湿润,抬起来一看,是血。他背上渗出的血,又将衣服染红了。
裴谚哑声说:“鞭笞之刑就是这样,皮肉伤势不是几夕能好的。”
桑浓黛不假思索道:“我有雪莲续玉膏!”
裴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嗓音平稳:“华清堂的雪莲续玉膏么?既有如此治疗外伤的神药,那麻烦……黛儿了。”
他冷不丁这样称呼她,桑浓黛觉得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从来只有家里人这样叫她,其他朋友长辈,都是叫她浓黛的。
他这样唤她,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桑浓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次成亲,与魔尊那一次不一样。
他们是要亲人见证下结契合籍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亲。她发现,她方才之所以迟疑,就是因为这一点。
毕竟按照荒山焕发生机的规律,有些事,做过一次,再往后,效果就没那么好了,而若是换了人,又能有全新的效果。裴谚是当今剑圣,与他成亲以后,她还好换人么?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再与他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