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浓黛默然点头。
桓称说:“实际上,我并不觉得多么痛苦,或许一开始是痛苦的吧,但那个时候太小,我已经不记得了。”
桑浓黛张了张嘴:“你父亲……”
桓称说:“他有他的使命,当然,我也有我的。”
桑浓黛问:“你的使命是什么?”
桓称神态俊逸,笑容几乎是温暖的:“守护东陆子民啊。”
桑浓黛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白泽石梦境中冷漠的灭世者联系起来。
桓称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暗,他往前走了一步。
桑浓黛回过神来,后退一步,腰抵在了窗框上,退无可退,她便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喜欢吃什么?”
桓称一怔。
桑浓黛心里有一个答案:甜汤。魔尊爱喝樱桃荼蘼汤,是真正喜欢喝么?
桓称回答了她:“甜汤。”
“真的?”
“真的,”桓称笑了笑,“你为何会不信?”
桑浓黛说:“我小时候也爱喝甜汤,后来长大了一些,我想,我应该要更像一个大人,甜汤是小孩子爱吃的,我不能那么馋了。结果如姨以为我生病了,把我数落了一顿。后来,又过了两年,我发现我真没小时候那么喜欢喝了,大约是喝够了吧。”
桓称说:“那我应该是小时候没喝够。”
桑浓黛笑了一声。
晏清丞想:他打动她了么?这些几近真实的过往里,所展露出的晏清丞。
……
转眼就是约定见天婆的那天。
看到空荡荡的木屋,桓称的神色沉了下来。
昨日同她聊了一天昔日旧事、风花雪月,今天她就跑了。
动用灵力感受了一下她的位置,桓称冷静下来。
……倒是没跑远。
漾州有一片大湖,名为雾若泽,不论什么季节,湖面上都会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宛若仙境。
桑浓黛泛舟雾若泽上,她给自己准备了酒,赏景时抿上两口,十分惬意。
她在等桓称。
慢慢地,酒喝得多了,在潮湿的雾气里,她感到一丝懒洋洋的醉意。桑浓黛伏卧在舟上,望向那随着水流飘荡的雾气。
桓称会来么?
他要是不来,她的计划要怎么继续下去?
她还没有思考太久,便觉小舟骤然晃荡,有人踏上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桑浓黛抬眼,看到了桓称。
“你喝醉了?”
“没有。”她说。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
桓称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与我成亲的日子。”
桑浓黛眨了眨眼,这么快么?
她的眼瞳水润,含着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