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称望向桑浓黛,温柔一笑:“我们在吴城多留两天,你随意逛逛,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就接着陪你。”
桑浓黛发现,出事之后的第二天,羽柳街上摆摊的人少了很多。
她看南域来的有趣法器时,问起摊主怎么回事,摊主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出事了,盛都来人,要彻查城中修士、世家和州府官员勾结一事,原先的李知府已被押入大牢,那些底子不干净的,哪儿还敢来卖东西?不像我,我身家清白,都是来路正当的正宗南域货!”
说着便推销起来。
桑浓黛随手拿了一只面具,问起价钱,那摊主还当真有些见识,低声说:“这面具可不是凡品,姑娘若是修士,身上定有灵石吧?一块下品灵石就好。”
她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给了那摊主。
摊主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桑浓黛戴着面具继续逛,遮住面容,就少惹了些眼,不过她逛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趣了。
能从南域进东陆的东西,蕴含的灵气几乎都得可怜,用法便也极其有限,东陆人看着新奇,对桑浓黛这种在中洲长大,或者说在四大世家之一的桑家长大,见惯了好东西的人来说,就没多大意思了。
反倒是东陆本身的东西对她来说比较有意思,尤其是有一家四口耍杂耍的,没用灵力,竟能做出种种表演,看得桑浓黛十分惊叹,顺手打赏了一锭金子。
只是那杂耍也不能一直耍下去,他们收摊之后,桑浓黛也就没了逛下去的兴头,干脆回客栈修炼起来。
将上品灵石堆放在身边,感知着用灵石营造出来的可以媲美中洲的充盈灵气,桑浓黛沉下心,将灵气引入周天运转。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桑浓黛睁开眼时,发现桓称已经回来了。
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夫人真是勤勉。”
“那是自然。”桑浓黛接过茶,抿了一口。她有过怎么修炼都没有进益的时光,所以格外珍惜现在一修炼就有进步的感觉,甚至有些沉迷。这段出游的时日,她也会逮着机会练刀、修炼、使用术法。
当然还有关切荒山。
昨日那位范老头要攻击桓称她为了保护桓称抢先一步出手,荒山也因之而生出许多生机来。
桓称道:“累么?”
桑浓黛摇头:“不累。”
桓称说:“北扶落山的人到了,去见见他们?”
“在吴城?”
“不,在岧山。”
桑浓黛:“吴城的事处理好了?”
桓称说:“不是一时半刻能处理好的,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日会再回来一趟。”
桑浓黛说道:“行。”
桓称起身,脸上噙着一抹有些冷意的微笑:“说来也巧,这次进入东陆的邪魔,也是以‘长生’为诱饵……”
桑浓黛脱口道:“长生?”
她记得,三大顶级魔物之一,就叫长生。
“是它,”桓称顿了顿,说道,“我有时会想,是不是五洲四海这些人贪恋长生的欲望,将它豢养得这么强大,如此痴愚,蠢笨,贪婪,有些甚至恶毒,从凡人到修士……也许只要是人,就避免不了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