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浓黛说:“难道你没有私欲?”
桓称笃定道:“我没有。”
说完,他就注意到了桑浓黛的目光。
桑浓黛就静静地看着他,客栈不大的房间里,烛光照得她眼瞳仿佛透彻人心,像是在说,你没私欲你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我成亲?
桓称嘴唇动了动。
片刻后,他轻轻一笑,抱住桑浓黛说道:“我说错了,我有私欲,是你。”
桓称有,晏清丞没有。晏清丞不能有。父亲千叮万嘱,他这一生注定……只是邪魔境封印都能修复,他的宿命还作数么?
桑浓黛问道:“从这里去岧山要多久?”
桓称道:“快马加鞭,明日清晨能到,我带你。”
桑浓黛卷起袖子,说道:“我带你吧!你骑术不好,总是出问题,耽搁时间。”
桓称:“……”
那是他骑术不好么?太冤枉了。
策马奔腾,夜风拂面,一轮清亮的明月挂在夜空,桑浓黛带着桓称,一路驰骋。
途中,桓称忽然道:“有异常。”
桑浓黛下意识勒马,看向四周。
“不是这里,”桓称道,“是岧山那边,我感应不到魔物和北扶落山的人了。如此一来,越靠近那边,我们越要小心了。”
桑浓黛道:“好。”
天光大亮之时,二人有惊无险地抵达岧山脚下。
和九茶山不同,岧山没那么清新,山林茂密,瘴气丛生,山顶还有一棵过于高大纤细的古树,乍看起来,整座山有点像一把……笤帚。
“原来是笤帚的笤么。”桑浓黛喃喃自语了一句。
刚好路过他们身边的砍柴人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这儿就叫它笤帚山。”
“哎,老人家,”桑浓黛顺势问道,“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是啊。”
“山上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没有?”
“山上能有什么特别的动静,”砍柴人说道,“和平日差不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今天好像格外安静。”
将马的缰绳栓在山脚上的一棵树边,两人上山。
桓称带路,桑浓黛跟着他,率先前往那些人进行仪式的山洞。
途中,桑浓黛环顾四周,确实安静,鸟鸣声都没有,只有走路时踩到枯枝落叶的声响,走着走着,在一片空寂的山中,桑浓黛觉出一丝瘆人来。
“到了。”桓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