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一声,身旁的桓称撕开袖子,去缠手上的伤口。
这一路走来,他失血不少,这会儿脸色微微发白,缠布的动作,看在桑浓黛眼里,显出几分可怜巴巴来。
她走过去,咕哝道:“你好歹也是东陆之主,怎么……”就是没点儿好用的膏药呢,沦落到撕袖子缠伤口。
捧起他的手,桑浓黛说:“还是我给你涂药吧,好得快些。”
桓称眉眼间流露出温柔笑意:“夫人心疼我了。”
他用的陈述句,桑浓黛也不反驳。
桓称注视着她,她用轻柔的动作,带着雪莲的香气与山雪的冰凉,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抚平了伤口带来的炽热痛楚。
“好了……”
在桑浓黛要抽手之前,桓称攥住了她的手。
“多谢夫人。”他笑眯眯地说。
“不用……”桑浓黛说着,瞄了眼几乎见底的雪莲续玉膏,万万没想到,闯荡五洲四海以来,这盒药膏,几乎都是被晏清丞的分身用了去。如姨知道了……会欣慰吧!说明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没怎么受过伤嘛。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要想办法再买一盒才行。只是药效如此只好的药,不是那么轻易能买到的。
桑浓黛正思索着,忽听不远处传来了耳熟的男女在喊:“别跑!别跑!”
接着是嘹亮的“嘎嘎”“呱呱”声。
桑浓黛和桓称齐刷刷回过头去。
只见土路上是一阵尘土飞扬,禽跳毛飘,大壮和秀芳夫妇俩在后面追着,鸡鸭鹅却一个比一个灵活,在前面扑腾得飞快。
一抬头,看到之前好不容易带着邪魔离开的仙人们都聚集在这里,两人神情一愣,意识到不妙:“哎……仙长,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们也不是有意的……就是院墙倒了,你们看这些没灵性的牲畜就乱跑,我们想把它们赶回家,没想到越赶越远了……”
看到那几只昂首挺胸的鹅,桓称只觉得颈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也感到不妙。
总觉得,在这里看到这几只肥壮的鸡鸭鹅,不是什么好事。
桑浓黛却恰恰相反,觉得它们可爱有趣,说不定,还会很有用。
“思义钉住它!那是它的命门!”阵法处,传来宋识的暴喝。
桑浓黛和桓称立时看过去,只见原先一大团的魔物,已经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点,浑身散发着红彤彤的血色光芒,它一下一下鼓动,速度飞快地在阵法中窜着。
北扶落山阵法中,谢思义的长剑刺穿了那团所谓的魔物命门。
刹那间,尖啸和狂笑一同响起:“我是长生,是不死!”
看起来像是垂死发癫。
没过一会儿,魔物身上闪耀的红光渐渐熄灭了。
在宋识的灵力净化下,这团血肉灰飞烟灭。
众人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