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见到来人,他愣了一下,瞳孔先是紧缩,不确定般盯着她,“摘下面巾,小羽毛。”
唐翎没理他,微微颤抖的手拿出一把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而易举斩断铁链。被绑着的人顿时无力倒下,被她伸手接住。黏腻恶臭,曾经可以轻松将她一把拎起的人,只剩下轻飘飘一副骨架。
“热的,咳咳咳……”他发出一串激烈的咳嗽声,似乎快要喘不上气。
唐翎摸出一粒药,塞进他的嘴里,他缓了一会儿,呢喃道:“小羽毛,真的来了,我竟然,等到了。”
四条锁链斩断,唐翎扛着他往外走。路过冯坚时,她停下来,嫌恶的看了一眼。抬起脚,“咯哒”一声脆响,冯坚的脖子朝一侧九十度弯曲,又无力的摇晃了几下。
“小羽毛,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我以为你死了。”唐翎将外面守卫同样踢断了脖子,她现在只想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可身上的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两年多的折磨,没死是他命大。
她扒下一名守卫的衣服,随意将人裹住,用腰带捆在了背上。只是他人太高了,膝盖都拖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不利于她离开,她又拆下一条腰带,将他的腿捆在自己的腿上。试探的活动了一下腿脚,影响不大。
唐翎在晋王饮宴时踩过点,知府府的地图印在了脑海里。守卫全部被调到了晋王那边,后院和其他地方毫无防备。
此时万籁俱静,只有不算明亮的月光照耀,让人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她轻巧的走在房屋的阴影下,身形如鬼魅。
晚上城门禁闭,唐翎等不到天亮,知府之死一旦被人发现,必然会封锁城门,全城搜捕。若真如此,她独身可以离开,带着一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人却不行。
终于离开了知府府邸,背上的人开始不老实了。
“小羽毛,你有没有帮我看着弟弟?”
“小羽毛,你怎么会找到我?”
“小羽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死前还能见到你,已是无憾了。”
“小羽毛,你还是那么不爱说话……”
“说两句吧,我快死了……”
“闭嘴。”唐翎冷斥一声,又放缓声音道:“活着,我带你去见你弟弟。”
“我也想见你。”
“闭嘴!不许说话!”唐翎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眼前两米多高的城墙。从大腿上的袋子里掏出勾索,猛地甩了上去,她用力拉了两下,确认勾紧之后助跑两步拽着绳索攀上城墙。
“小羽毛还是这般利索啊……”
“这是要去哪里呢?”
“这么晚了,休息一会儿。”
“你累了,别跑了,够了,不会追来了。”
“歇一歇,小羽毛……我心疼……”
“闭嘴!”唐翎喘了口气,这是县城外的一片山脉,只有从这里走,才不会被人抓到。
她爬了半夜山,天已经微亮了。她休息了一会儿,查看地面的痕迹,顺着小动物的脚印找到了山溪,随后直接把背上人扔进了溪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