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昀一脸沉静,“若真是她所为,我亲自送她去县衙,如何?你们避而不谈打人的详细情况,可是心虚?”
“张大,你说。”半山村村长看向张大。
“是,是昨日巳时,哪条街,我,我不常来,不知道。”张大低下头。
唐绪盯着张大旁边的那位妇人,那日还帮她说话,没想到转头就过来污蔑自己。
“我家夫人昨日一整天没有出过门,周围街坊邻居皆可作证。”杜昀道,“若说不知道那条街,尽可带我们一起去,问问周围的住民,看是否见过我夫人。”
“周遭都是熟人,你又是镇长,想必就算出了,也要说没出门。”半山村村长道。
唐绪气笑了,“胡搅蛮缠,你们的人证也就一个他的妻子,怎么你们亲近之人可以作证,我的邻居却不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分辩不清,我们就去县城找县令大人说个清楚明白!”
“那这几位镇长夫人该作何解释?”半山村村长指着赵大狗他们。
“解释什么?”唐绪轻蔑一笑,“解释他们家的大活人怎么跑了?解释他们怎么殴打虐待妻子孩子?”
“这几位是什么人?”杜昀问。
“我媳妇孩子在这里,我来找她们回去。”赵大狗说。
“行啊,我去叫出来,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唐绪说罢转身进了幼儿园,外面又吵又闹,已经有老师注意到了。唐绪一进去,就被围住问情况。
“没事,你们不要带孩子去前面,户外活动去后面校场。”唐绪没有跟她们过多解释,叫上杏子王春花等人去了门口。
她们出现时,来要人的,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脸苦相瘦骨嶙峋的人吗?
杏子刚离开家时,整日惶惶,总觉得自己好像随时会被找到带回去。过了将近一年的平静日子,还跟着孩子们练练武,她的心绪早已不同往日。她平静的看向当初那个男人,发现他并没有那么高大强壮了,心里也没有了恐慌。
“杏子?”吴通迟疑的问。
信口雌黄
“这看着不像是被关起来干活的啊?”
“瞎说的吧,我每天来接孩子这些女老师们都笑眯眯的,哪有被关起来的样子。”
“我记得刚来各个都瘦得很,如今哪个不是白白嫩嫩的。”
“她们厨房那个,脸上好大个疤,那会儿瘦得风一吹就倒,昨天见到都胖了。”
“我听谁说,镇长夫人见她们可怜才收留的,还有许多孩子。”
“大善人啊。”
“好人没好报,这都找上门来讹钱了。”
边上议论纷纷,杏子神情淡然,甚至还带着丝浅笑,“吴通,你有什么事?”
“孩子呢,你们跟我回家!”吴通上来就要拉她,自杏子走了之后,家里的活都没人干了。他娘习惯了杏子母女什么活都干,现在又要做饭洗衣服,还要打扫卫生伺候父子俩,整天骂骂咧咧的,让人一回到家就心里烦躁。
杏子侧身闪过,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哪怕再笨也知道这些人是来找园长麻烦的。她有意要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便连声问道:“凭什么要跟你回去?回去再给我戴雄黄?吃些乱七八糟的土方子?大夫说那些东西对我寿数有碍,生不了儿子是男人的原因,你怎么不吃?你娘逼着儿子生吞青蛙噎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唯一的儿子被你们弄死了,又来折腾我?我们全死了你才开心?”
人群一片哗然,“生吞青蛙噎死了?”
“好像听说过生吞青蛙卵孩子不生病呢,这种话也有人信吗?”
“那也不是吞青蛙啊?青蛙多大,孩子多大嘴?”
“活生生噎死啊?好狠的心啊!”
“造孽啊,可怜的孩子。”
“呸,还跟你回去,真不要脸,不把人当人了呗。”
“别跟他回去!”
吴通面色涨红,“我娘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生了个病秧子!”
“要不是你娘叫我挺个大肚子去洗衣服掉河里,怎么会是病秧子!病秧子也是你儿子!也是一条人命啊!”提起儿子,杏子情绪绷不住了,她日日夜夜都忘不了儿子青紫的脸和鼓胀会跳动的喉咙,还有临死前的眼神,他不想死啊!“你们是杀人凶手!你赔我儿子!我的儿子!”
吴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围观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唐绪连忙将杏子抱住往幼儿园拖,另外几位也帮忙拦着。没想到王春花刚要进去,被人一把拽住,回头一看,是赵大狗。
“跟老子回去,你个贱人。”赵大狗被唐绪打伤之后,好久不能下床,老娘倒是伺候着。可是他不习惯家里没人给他暖床出气,想再找一个也被人嫌弃。所以有人叫他来接王春花回去,他立马就来了。
王春花自然不愿意,她来的时间不久,也没像杏子跟着学武,挣脱不掉只剩下了恐惧,“放开我!放开我!放手!园长救救我。”
唐绪又要拉着杏子,又要去救王春花,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刺耳又凄惨。
“放手!”杜昀在赵大狗手腕上一敲,“她不愿意,你没听见吗?”
赵大狗手腕一痛,下意识松了手,王春花立马跑进了幼儿园。
“你,你们……她是我媳妇,凭什么不跟我回家!”赵大狗捂着手腕,结巴道。
“她嫁给你,没有卖给你,只要不作奸犯科,来去自由。”杜昀挡在他前面。
剩下的几个人心虚的不敢上前,人群吵吵嚷嚷,有的说该让别人媳妇回去,有的说肯定是对媳妇不好,跑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