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参将和我对视一眼,将我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我们穿戴整齐后一起奔向战场。
我们和北蛮开战了。
随后一年的时间,我和梁参将聚少离多,各自领兵与北蛮周旋着。
直到,我染了疫病。
我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小小的营帐中,我白天发热,热到身下褥子都是湿的,又晚上发冷,冷到裹了三层被子也在发抖。
就在一天夜里,我的呼吸又断又续几乎停止时,我感觉到,我被抱住了。
这个怀抱好温暖好安稳,我记得,我小时候和猫母狗娘猫姐狗妹挤在一起睡觉时,她们的肚皮也是这么柔软又舒适。
我舒服得像只幼犬哼唧了一声,紧紧贴着猫狗的肚皮,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结果,第二天我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梁参将熟睡的眉眼。
我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所以我昨天晚上,蹭的是,梁参将的哪里?
许是察觉到我的动静,梁参将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替我从营帐门帘后取了汤药和吃食,一点一点喂进我的嘴里。
她安慰我说,我会好起来的,她会好好照顾我。
可是我很生气,等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问她,是谁放她进来的,我又说,她得快些出去,不要和我待在一块。
我不想梁参将也病倒。
梁参将却说,是少将军准允的。
她还说,她不怕染病,她更怕我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不高兴地反驳道,我不长也不短。
梁参将笑了。
从这天起,每晚我冷得发抖时,梁参将都将我紧紧抱住,于是我一天天好了起来,可梁参将却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她还是因我染病了。
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伤疤,我的心也像被狗娘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狗娘并没有咬过我。
我学着梁参将照顾我的样子,在她白天发热时,替她擦洗脸颊,又在她晚上发冷时,将她搂在怀里。
但是,梁参将还是好虚弱,在我的臂弯里瑟瑟发抖。
我急得快要哭了,是不是我的身体不够暖和?
那么,我把衣服脱了,再抱住梁参将,能不能让她感觉更热一点?可不可以让她睡个好觉?
这样想着,我挑开了里衣一角。
梁参将把我的手又摁了回去。
她把额头抵在我的心口,声音很轻地说,她眉角的疤就是刚到军营时被人欺辱落下的,所以她当时看到我奋起反击还以少胜多,从心底里觉得我很厉害。
还没等我脸热,梁参将又说,她从来都对这道疤遮遮掩掩的,别人也向来假装没看到,只有我,不光撩起了她的头发直视这道疤,还认真地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