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她能跟在她身后,就该心满意足了。
她只能为人臣为人友,向她的小殿下,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与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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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就这样略施小计[墨镜]
完美世界if线(三)
端午佳节,京郊猎场,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李均垣身为皇太子,着一袭朱红蟒袍端坐于主位,李去尘作为皇次子,亦一身绛紫蟒袍列于左席,而率领东瀛使团入京的天皇幼子佳子亲王,与其小姨利子亲王位于右席,其余诸臣依照品级分列两侧。
谢逸清已得授翰林院修撰一职,因此穿着石青色绸缎官袍,随一众年轻官员与参赛同辈坐于下席。
人已到齐,李均垣便举杯相邀,朗声宣布今日比试开始。
这第一项比试,便是擂台比武,不过二十岁的年轻武者手持短兵单独切磋,战至最后的擂主即得黄金百两。
台下所有年轻人都摩拳擦掌,她们很清楚,若是成为擂主守卫各自王朝脸面,那实际所得彩头可远不止黄金百两,往后官途或许会一帆风顺。
于是少年们相继跃上擂台施展身手,半个时辰内,台上擂主竟换了又换,一时之间能者辈出。
再过了小半个时辰,出身于镇国武将之家的沈若飞手持重刀稳住了局势,大有夺得百两黄金的意气。
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名默然观战的东瀛武者骤然起身,挎着一柄长约三尺四寸的长太刀,气质阴冷地径直上台拔刀作请。
沈若飞傲然提刀迎战,起先二人不分胜负,但数十招过后,东瀛武者忽而转换刀锋,刀势瞬间诡谲多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势头。
每一次兵刃撞击铿锵有力,仿佛劈在众人的心头,让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当朝少年笑容渐失。
又数十招走过,在一次正面格挡后,东瀛武者猛然左挑刀身绕过重刃,最终竟将刀尖抵在了沈若飞的喉前。
见此情形,东瀛使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当朝众人不再喧闹转而沉寂,只有沈若飞的小跟班齐待跑至台下,作势要扶她下台。
沈若飞已为年轻一辈中屈指可数的好手,现下她都被这刀势怪异的东瀛武者击败,那么只能寄希望于师承大内高手的二殿下了。
面对下席各样目光,李去尘看着那东瀛武者冷漠收刀不可一世的模样,掩饰不住少年人的骄傲与不甘,几欲起身亲临擂台,却被李均垣伸手按回了坐席。
“妹妹,急什么。”李均垣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去尘看向台下,笑着揶揄道,“你的谢今在这呢,她又怎会让你亲自上阵。”
李去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谢逸清不紧不慢地饮尽了杯中酒,将酒杯倒扣后沉稳起身走出,对着她们躬身一礼:“臣,恳请一试。”
李均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瞥见自家妹妹蹙眉抿唇显现担忧之色,尽力维持着淡然得体的笑容,不至于喜形于色地应道:“准了。”
谢逸清叩首道谢,随即快步至台后脱去官服外袍,着一身早已穿好的利落短打,手持小姨为自己锻制的雁翎刀走上擂台。
还未站定,那东瀛武者操着不流利的汉音,有些轻蔑地举刀起势:“你的刀,太短,太轻。”
谢逸清抽刀出鞘,凛声冷笑道:“阁下试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东瀛武者已挥动太刀自右上向左下斜斩,速度之快竟隐约挟着破空之声!
面对如此迅猛一刀,谢逸清并不打算硬接。
方才她在台下观战时已察觉,此人太刀稍长偏重,因此劈击定然势大力沉,而她的雁翎刀相比而言的确略短而轻,故而她必不能硬碰硬,得借力打力才能取胜。
于是谢逸清侧身让过狭长刀锋,用雁翎刀顺着太刀挥下的路径侧向反撩,刀尖沿着太刀背脊,点向东瀛武者握刀的虎口。
刀刃骤然摩擦,生出一线刺目火星!
东瀛武者反应极快,立刻察觉谢逸清的意图,随即刀势一变改斜劈为横斩,直扫谢逸清的腰腹,逼迫她撤刀回挡。
谢逸清后退半步略微躬身躲过刀刃,又迅速向右侧方前进半步,刀尖点向东瀛武者因惯性露出的左胸。
就在雁翎刀即将抵上衣袍时,东瀛武者忽而松开了与右手一同握着刀柄的左手,自腰间不起眼一处猛然拔出一把一尺胁差短刀,反握着这第二件利器迅速上撩,直削谢逸清的手腕内侧。
与此同时,她亦强行止住了长太刀的运势,自右往左径直向谢逸清平斩而来!
东瀛武者的第二把刀出现得太过突然,谢逸清瞬间反转手腕,肘臂外翻刀尖向下,不得不强行格挡长重太刀,顾不得完全避让那把短刀。
刀光一闪,钢铁铮鸣,谢逸清右手虎口受力崩裂,小臂亦多出了一道血痕。
鲜血自伤口溢出,沿着她的手臂与手背淌上刀镡,滴滴洒在擂台之上。
“谢今!”
李去尘见状猛地站起,仿佛即刻要冲上擂台,又被李均垣生生摁下:“还没结束。”
“你是第一个,逼我拔出胁差,又躲过这一式的人。”东瀛武者面露惊讶,随即手持双刀抓住战机欺身逼近。
谢逸清在对方言语之际,已用左手撕下一块衣襟,快速缠上刀柄,以防血液湿滑从而脱手。
她随之后退几步调整呼吸,心里已有对策。
本以为这名东瀛武者只有一把双手长太刀,攻势虽沉猛但笨重,而现在她左手握着短刃以防自己近身,只余右手持着太刀,较双手而言不免迟缓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