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自己可以先在短刀范围之外,利用轻快的雁翎刀缠住长太刀,再伺机突袭一刺定胜负。
此举虽险,却是胜率最高的打法。
心思一定,谢逸清即刻如方才一般利用巧力,用雁翎刀或削或抹或拨,每一招都贴着太刀刀身游走,将东瀛武者的劈斩之力引向空处。
东瀛武者本以为稳操胜券,却在谢逸清灵活的缠斗中逐渐泄劲,双手如同深陷泥沼。
感知到处境不妙,她眯目暴喝一声,突然弃了左手短刀,踏步前冲的同时,双手持着长太刀高举过顶,作势要速战速决,以这一斩定胜负!
谢逸清竟未躲避,反而横刀上前悍然迎击!
破绽已现,她亦要一招制胜!
刀刃相接,谢逸清顺势向左泄下太刀力度,顾不得左肩空门大开,径直转刀刺向东瀛武者的脖颈。
刀尖扎透夏风,在东瀛武者喉前一寸骤然停住!
与此同时,东瀛武者的锋刃也抵在了谢逸清的肩头,力道之大,以至于斩破了她的皮肉才堪堪停下。
胜负显然已分。
当朝观战众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真看不出来,谢修撰能文能武!”
“这刀法,怕是能与二殿下比肩!”
“所谓深藏不漏,大抵如此罢!”
东瀛武者不可置信地垂首看了一眼颈前刀刃,不得不将太刀收入鞘中咬牙道:“我输了。”
谢逸清亦送刀回鞘,以带伤的右手扶上新伤的左肩,微微喘息着沉声回敬道:“你的刀,太长,太重。”
东瀛武者面露羞愧,只得低头转身下台。
谢逸清看着她的背影,保持着身形挺立,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瀛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方才收力的速度实在太慢,以至于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医师呢?!”
就在谢逸清愣怔之时,李去尘早已自坐席起身,一边命人去唤医师,一边快步至擂台下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势要扶她下台。
“臣,幸不辱命。”谢逸清俯身半跪于擂台之上,很想将手置于李去尘的手心,却只能克制着抱拳小声回应道,“殿下,容臣守擂。”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守什么擂。”李去尘焦急地拉过她的手,检查着她手臂和肩头的伤势,素净指尖拂过伤口时,不可避免染了些血色。
谢逸清见此往后一缩:“殿下,勿要脏了手。”
不料李去尘加大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揽:“谢今,不准再行险招。”
“你可知,那东瀛人若是未收住力道,你的左臂……”李去尘捂住她仍在渗血的左肩伤口,有些哽咽和发颤道,“会被直接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