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录音了没有?”
“没,我进去的时候他的人还特意搜了我的身,我什麽都带不进去。”
“这狗东西,够谨慎的。那你明天照常行动,等事成之後,咱哥俩後半辈的荣华富贵就不愁了。”
话说到这,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大概是因为录音设备老旧,两个人的声音很模糊,但对话的内容却是一清二楚。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二十多年前钟起岚的事故,事故发生地正是栖霞路。
当年因为钟士承上位後的激进改革,触及到康利的早期合夥人的利益,所以那夥人想在股东大会前制造意外。
只是那时钟士承临时有事,才幸免于难。
可与他同行的钟起岚,却遭遇了意外。
这件事故後,警方很快调查到肇事司机,也从司机这个人证摸索到了幕後黑手。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麽尘埃落定,可现在这录音里的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当年钟士承的幸运并非真的幸运。
宴会厅内开始骚乱,甚至有许多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和相机,对准台上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老人。
钟念玺赶忙拨开人群,朝着父亲快步走去,离得近一点钟临琛和钟时寅已经上去将钟士承带下了台。
“钟会长,刚刚录音里的内容是真的吗?”
“您提前知道有人要制造车祸的吗?”
“为什麽应该是您坐那辆车,最後变成了您的亲姐姐呢?”
“那场车祸您有介入吗?”
“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媒体如蜂群一般,一拥而上,将钟家的人围在人圈里。
“不好意思,我父亲他身体不好,不能在这里久留,麻烦让一下。”
几个孩子一边搀扶着钟士承,一边挡住媒体,往後方的休息室里走去。
费了好一番功夫,几个人才才脱离人群,来到了休息室。
不知何时,钟文楷已经坐在了里面,像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文楷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段录音你是从哪里来的?”钟念玺冲上前质问。
钟文楷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身後的钟士承。
“舅舅,我也想问你,当年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哥,爸怎麽可能会…”
钟临琛刚想说些什麽,就被钟文楷厉声打断。
“我在问他,没有要你说话!”
印象中总是温文尔雅的钟文楷,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额上青筋凸起,双眼背後满是愤怒与恨意。
作为当事人,钟士承的瞳孔,像发黄的破旧的玻璃珠,磕磕绊绊滚落在了外甥身上。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
“说不出来是吗,我替你说。”
钟文楷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明知道有人要谋害你,却故意让我妈坐你的车离开,然後你好有机会拿到她的股份稳固自己的位置是吗?”
“钟士承,她是你姐姐,是你亲姐姐,是帮你拿到公司,坐上董事长位置的亲姐姐。”
“你怎麽能狠得下心!”
在他说话时,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程竹薇提着婚纱走了进来。
听到钟文楷那番话,她显然也是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向前。
“文楷,她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钟士承对上他盛怒的眼睛,颤着声说。
“所以你承认,你早就知道车祸是人为的是吗?”
面对这个问题,他垂下厚重的眼皮。
“我…是我的错,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手段,是我的责任。”
听到父亲承认,钟念玺等人俱是一惊。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