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念玺真的已经等得够久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实在一刻也等不下去。
更何况爸和钟明诀什麽时候醒来还是未知数,如果他在钟临琛犯错前醒来,那自己哪还能有什麽机会。
“就不能有…柔和一点的办法吗?”
她的声音,甚至都开始发抖。
高海臻单手撑在吧台,指甲在陶瓷上敲击出哒哒的响声,“有的,让大股东召开董事会议,提议撤掉钟临琛的职位。”
钟念玺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钟临琛是爸亲口任命的接班人,他虽然能力没有那麽强,但也没出什麽大错,董事会怎麽可能会无缘无故换人。
前面那个办法虽然残忍,只要做得隐蔽,自己好歹也可以做到置身事外,不影响他们姐弟的感情。
现在这麽看,似乎也只有高海臻说的那一条法子。
一瞬间,她突然好恨。
恨自己,恨这个社会,恨钟家所有人。
非要逼她做一个坏人,才能名正言顺。
吧台上的装饰品,在她手中,几乎捏变了形。
锋利的金属也让她的手掌,压出猩红的血印。
忽的,一只手,拿走了钟念玺手里的装饰品。
“狠不下心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了,反正以钟临琛现在的状态,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自己顶不住压力辞职了也说不定。”
说完,高海臻将装饰品放在了自己手边。
钟念玺苦笑了声,“怎麽可能呢,他从小到大就盼望着坐上这个位置,又怎麽可能轻易放弃。”
是啊,他又怎麽可能会主动放弃呢,自己这不是很清楚麽。
钟念玺啊钟念玺,你不也很渴望吗?
你不是也从小就渴望坐上CEO的位置吗?
以前你只能置之度外,现在机会摆到你面前,为什麽不抓住呢?
姐弟,姐弟又能怎麽样。
任你们再亲,他钟临琛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姐姐同样有继承公司的资格。
他没想过,反倒是一次次的,心安理得地要求自己为他铺路。
要这麽多良心有什麽用,要这麽多亲情有什麽用。
她受够了这些没用的束缚。
有些东西,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那你怎麽能保证,乔婧雯不会反手告诉冯道全,万一她真的是他的人呢?”
高海臻嘴角微扬,“能给她总监位置的人是你,不是冯道全。这是她的投名状,她如果告诉了冯道全,那岂不是将自己的把柄同时交到了两个人手上。”
“要是冯道全因此来要挟我呢?”
“他拿什麽要挟你,你不是什麽也没做麽?”
高海臻反问。
对,自己什麽也没做,除了告诉钟临琛一个有潜力的公司外,她什麽也不需要做。
可钟念玺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自己如果私底下找到乔雯婧,对方要是私下保存什麽证据,对自己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她眼珠一转,看向高海臻。
“海臻姐,你能不能帮我去和乔雯婧谈判…”
高海臻手里的杯子在嘴边停了一拍。
她没有喝,将杯子放回了吧台。
而後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倾身向前,闯进灯光里。
“念玺,如果我选择的是钟临琛,现在就已经不需要做任何事也照样可以回到公司,坐到高层的位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眉眼在阴影里,让这抹笑意如同藏在暗处的匕首。
只待自己再要求一句,那把匕首,就要刺进她的身体。
钟念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只能妥协。
“好吧,这两天我会亲自去和她谈的。”
高海臻重新站直身体,拿起杯子,将里面剩馀的酒一饮而尽。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