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停顿,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斑斑点点都是证明。
“然后就从你床上醒过来。”
“大夏……你怎么会出现?”
“印度人!”嘎玛让夏惊叫,一把抱住金森胳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好好吃中饭呢,扛起我就走。”金森躲着推开嘎玛让夏,“轻点哥们,疼。”
嘎玛让夏心有余悸,气恨道:“治安这么差吗,大白天抢人?不太科学啊……”
金森也觉得不对劲,可事实如此,没处说理去。
“赵北越昨天下午发消息,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我就从酒庄赶了过来。”
嘎玛让夏边说边复盘,桩桩件件串在一块,尤其是赵北越摇摆不定的态度,说明这一切跟本不是巧合。
“金森,孟尧是不是常来骚扰你?”嘎玛让夏握住金森的手,严肃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金森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不常来找我,但……”
但的确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关于莫明觉,关于孟尧一厢情愿的感情。
对,孟尧还给莫明觉扫墓了。
头疼。
先是一阵剧痛,接着是绵延不尽的疼。
金森揪着被子,后脑勺狠狠磕了几下床靠。
嘎玛让夏察觉不对劲,立刻将人搂入怀中,制止金森自虐的行为。
“明觉!明觉……”
金森闭着眼梗着脖子高喊:“明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嘎玛让夏吓到了,拍着金森的胸口替他顺气。
金森双目一翻,再睁开,床尾立着一个人。
莫明觉,很久没来了。
金森对着那片虚空,伸手,“明觉,你不是和我说再见了吗?”
嘎玛让夏愣愣地盯着宛如灵魂出窍的金森,不敢打断。
“明觉,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从没爱过?”
“爱吗……明觉……”
明觉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像是要离开。
金森跳出嘎玛让夏的怀抱,朝床尾扑去。
他好久没看见明觉了,想问问他,轮回里,一切都还好吗?
好或者不好,他的罪,还能赎清吗?
金森声音渐弱,胸口急遽起伏,呼吸变得凌乱,光裸的肌肤在空气里泛出一层极细毛孔。
嘎玛让夏把金森捉回被中,打开床头氧气机,接上软管,插在他鼻下。
他躺回被中,将金森圈在怀里。
“金森,别怕。”
“我不会走的,我一直都在。”
金森微睁开眼,抚摸着嘎玛让夏的脸颊,喃喃道:“救我……救救我……好吗?”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探手搂住嘎玛让夏的脖颈,献祭一般吻住对方。
舌尖胡乱地在口腔中缠绕,像急需找回缺失的安全感,嘎玛让夏极力克制着拉开金森,喘着粗气叫停。
“金森,你看着我。”
金森追着他的嘴唇还想索吻。
嘎玛让夏偏过头,金森迷茫不解地抬眸。
水色乌亮的眸子里,只有嘎玛让夏一人。
“你也要走吗?”
“不走。”嘎玛让夏抱紧金森,替他戴好掉出的氧气罐,“我不走,你别怕。”
金森抬起手臂,埋头回抱住对方,露出一截脆弱易折的后颈,“我什么都给你,别抛下我……”
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欺身而上。
“我是谁?”嘎玛让夏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