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
可惜已经迟了,骏马疾驰向前,转瞬就到了面门,禁军躲闪不及。
凤姮速度不减,往后拉紧了缰绳,大雪仰头嘶鸣后纵身一跃,阴影覆盖了禁卫长大半个身体,她站在马下,仰头发现殿下怀中抱着的被子里,似乎裹着个人。
但速度太快,她没看清。
等一人一马越过自己走远后,她才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喘气。
“长队,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往上报吧。”禁卫长拧眉看向凤姮离去的方向。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让太女殿下失了稳重,公然违抗宫规!
可凤姮今日违抗的,又岂止这一条。
阳光折射琉璃瓦,刺眼的光照在女人焦急的眉眼上,凤姮没有眨眼半分,只时不时低头唤道。
“青玉,别睡!驾!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青玉!驾!”
凤姮纵马疾行,怀抱着自己气息微弱的太女君,穿过重重宫门后,终于抵达了凤楚的永和殿。
但到了殿门她也速度不减,在永和殿宫人的惊慌阻拦中,骑着白马径直跃过门槛,直到了凤楚的寝殿门口,才翻身下马,抱着人踹开偏殿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边大声喊道:“太医呢!让张春锦过来!”
太医都候在凤楚的寝殿里,宣帝也在。
“姮儿来了?”
她听见声音就要出门,才抬脚却被人抱住腿哭求道:“陛下!为何楚儿才刚出事太女就来了,她定是知道什么,陛下,您要为侍身和女儿做主啊!”
被贬为宝林的江氏哭的惹人心怜。
宣帝拉开他欣慰着说:“对,乖女定是知道楚儿出事了才急忙赶过来的。”
江氏哭声一顿。
宣帝迈出殿门,只以为是姐妹情深,直到看见凤姮抱着床被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偏殿,独留了匹马和身后乱作一团的宫人。
宣帝:?
她疑惑的带着张春锦等一众太医进了偏殿,正巧看见自家乖女放下锦被,里面裹着的,是她的女婿,东宫的太女君。
看上去快要死了,面色惨白惨白。
“快!张太医,快来看太女君怎么了!”自家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皇太女发髻微散,扯着太医令去床前,急切的期盼道。
事关紧急,张春锦直接搭脉诊断,望闻切诊,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在凤姮殷切期待的目光下,汗涔涔摇头。
凤姮闭了下眼,“你不行,那就换人,让太医院的都给孤来治!”
她冷锐的目光扫过一众太医。
但太医院的太医顶着压力全诊了一遍后,还是跪下惶恐伏地道:“太女君气息弦断,请太女殿下节哀……”
宣帝:“乖女啊,这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绝症呢!
“母皇,我想安静一会儿。”
“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宣帝赶着众人出了门。
立在殿门前,摇头低叹了口气:“让尚食局多备些养生汤给东宫送去。”
其实男人嘛,总会有更好的,只是乖女和这青玉正逢情深,难免伤身挂怀。
偏殿内,凤姮握住青玉的手,春寒料峭,就算一路用锦被拥着过来,手也是凉的。
秾长的眼睫搭在眼睑上,明明不久前,墨瞳盈盈,还是鲜活的。
“你为何不走?”
“殿,殿下,或许微臣可以一试。”
凤姮立刻转过头看她,微眯了下眼,她记得她,医术平平的夫管严,赵清挽的母亲!
“赵清挽和你说过什么?”
“回殿下,微臣并非有意拖延时间,只是小女临走前特意交代,此法不到太女君气绝之时,断不可用!”妇人冷汗滑落脑门,顶着如山的压力跪下道。
“来试。”凤姮让出空间。
青玉此时的面色已然青白,手寒如冰。
赵太医等着就是这个时间!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药瓶,将里面的药水喂给青玉后,拿出针灸包,将人扎成了一个刺猬。
凤姮眼也不眨的盯着。
盯着盯着,眼前却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光幕,如白纸上的墨迹逐渐晕染浮现。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玉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该死的凤楚,该死的虫子,啊啊啊啊啊不要缠着我们玉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