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完了锦缎,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营房里空空如也,除了那张硬板床,别无他物。
他踉跄着走到墙边,握紧拳头,狠狠地、一拳一拳地砸在土坯墙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墙壁的泥土簌簌落下,他的拳头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捶打着,仿佛想将这堵墙,将这个营房,将整个襄阳城,甚至将这片令人绝望的天地,都给砸个粉碎!
血混着泥土,染红了墙壁,也染红了他的拳头和衣袖。
直到双臂酸软无力,直到拳头骨节处传来剧痛,他才颓然停手,背靠着满是血迹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将脸埋进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双手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出野兽受伤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这一夜,对郭靖、黄蓉、郭芙这一家三口而言,是永恒的黑夜,是尊严彻底崩塌、灵魂被碾入泥泞的开始。
而这场由一道荒唐圣旨引的、惨绝人寰的凌辱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晨曦,带着一种病态的灰白,渗入襄阳城。
往日此时,该有炊烟袅袅,市井渐喧,如今却只有死寂,以及从某些方向隐隐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和呻吟。
郭府,或者说“慰军营”,在经过一夜的疯狂后,暂时陷入了疲乏的安静。
灯笼里的蜡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乌黑的灯罩。
门前的地上,散落着各种污秽呕吐物、痰渍、甚至还有可疑的斑痕。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精液、汗水、血腥和劣质脂粉的淫靡腥臊气味,经过一夜的酵,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烈刺鼻,仿佛已经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砖木。
正厅里,王婆子正指挥着几个睡眼惺忪、脸色麻木的婆子和小厮打扫。
她们用扫帚将地上的污物粗略扫到角落,用沾了冷水的布巾擦拭着矮榻和家具上干涸的痕迹,更换被弄得一塌糊涂的锦褥。
动作机械而迅,显然已经“熟能生巧”。
黄蓉被允许回到她原来的卧房“休息”一个时辰。
说是卧房,里面的陈设也早已被搬空或替换,只剩下一张硬板床和一条薄被。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破旧纱衣,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真正入睡。
乳房、下体、后庭,都在火辣辣地灼痛,尤其是被穿了铜环的乳尖,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她闭着眼,试图放空自己,但昨夜那三个富商淫虐的嘴脸、那些痛苦的记忆、以及王婆子那句“小姐明天也会出来一起接客”,却像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王婆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算计和残忍的表情。
“夫人,该起了。把这碗药喝了。”王婆子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黄蓉睁开眼,看着那碗散着古怪气味的药汤,哑声问“这是什么?”
“避子汤,还能是什么?”王婆子撇撇嘴,“难不成你还想怀上哪个客人的野种?吕大人吩咐了,你们母女俩是赚钱的工具,可不能怀上孽种耽误生意。以后每天早晚各一碗,必须喝。”
避子汤……黄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想起当年怀着芙儿时的喜悦和小心翼翼,想起靖哥哥得知她怀孕时那傻乎乎的笑容……如今,她却要喝下这种药,防止怀上那些肮脏男人的孩子。
耻辱感再次汹涌而来。
她撑起疼痛的身体,端起药碗,屏住呼吸,将苦涩辛辣的药汤一饮而尽。药汤下肚,带来一阵恶心和冰冷的寒意。
“这才对。”王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还有这个,涂在下面。消炎止痛的,吕大人可不想你们这么快就被玩坏了。”
黄蓉默默接过瓷瓶,手指冰冷。
“赶紧收拾一下,换上衣服。巳时初刻(上午9点),第一批客人就要来了。今天……”王婆子拖长了声音,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小姐也会出来,和您一起‘上工’。吕大人特意吩咐,今天要玩点新花样,让你们母女俩‘同台献艺’。夫人您经验丰富,可要好好‘带带’小姐。”
同台献艺……带带……
黄蓉的手指猛地收紧,瓷瓶几乎要被她捏碎。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要让芙儿在她面前……不,是她们母女一起,在那些畜生面前……
“芙儿……她怎么样了?”黄蓉的声音干涩无比。
“小姐?昨晚吕大人亲自‘开苞’,后来又有几位军爷去‘照顾’了她。年轻,恢复得快,歇了一早上,应该能接客了。”王婆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夫人放心,婆子我会‘照看’好小姐的。你们母女俩现在可是咱们‘慰军营’的招牌,摇钱树,不会让那些粗人一下子玩死的。”
说完,王婆子转身出去了,留下黄蓉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更加深重的噩梦。
与此同时,后院的“春芳阁”里,郭芙的情况远比王婆子轻描淡写的描述要糟糕得多。
她几乎是昏迷着被婆子们用冷水泼醒,然后强行灌下避子汤和一点稀粥。
下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冷汗直流,双腿根本无法并拢。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牙印和鞭痕,尤其是胸前那对娇小的乳蕾,红肿破皮,惨不忍睹。
最隐秘的地方更是肿得厉害,稍微触碰就疼得她浑身抽搐。
两个粗使婆子不顾她的哭喊和挣扎,用浸了药水的布巾粗暴地擦拭她的身体,尤其是下身。
药水刺激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然后,她们给她套上了一件比昨天那件更加暴露、颜色也更艳俗的桃红色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