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濒死的恐惧和极致的羞辱下,她破碎的意志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听到一个陌生而嘶哑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干……干爹……蓉儿……是……是您的母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是无边无际的自我厌恶和崩溃。
赵老板却满意地狂笑起来,加冲刺,将滚烫的精液射进她后庭,然后瘫软在她身上。
三个富商泄完毕,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黄蓉独自躺在污秽中,如同被丢弃的垃圾。
王婆子带着人进来收拾,看到黄蓉的惨状,也只是皱了皱眉,指挥婆子们用冷水将她大致冲洗一下,换上新的(同样是暴露的)纱衣,然后对她说“夫人辛苦了,后半夜客人不多,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开始,小姐也会出来一起接客,到时候您可能还得‘指导指导’她。”
黄蓉麻木地点点头,心里却因“芙儿也要出来”这个消息而再次抽紧。
她被带到正厅旁边一个临时隔出的小隔间里休息。
这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条薄被。
她蜷缩在床上,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
隔着薄薄的木板墙,她能听到外面尚未散去的零星客人和婆子们的调笑,能听到更远处,隐隐传来的、芙儿房间里似乎一直未曾停歇过的、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某种压抑的呜咽……
她的芙儿,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六年的宝贝女儿,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人间地狱?
黄蓉将脸埋进薄被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却不出一点哭声。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而此刻的郭靖,在哪里呢?
他不在郭府。
吕文焕以“避免郭大侠触景生情、干扰生意”为由,“请”他去了军营的一处偏僻营房“休息”,实则等同于软禁。
门口有士兵把守,美其名曰“保护”。
郭靖坐在空荡荡的营房里,面前放着一坛御赐的“忠勇伯”御酒,和那十匹色彩鲜艳的锦缎。酒坛未开封,锦缎冰凉滑腻。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如同泥塑木雕。
耳朵里却无法隔绝那些声音——那些从郭府方向隐约传来的、被夜风送来的声音男人的哄笑,女人的哭喊,肉体撞击的闷响……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耳朵里,搅动着他的脑髓。
他知道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他的蓉儿,他聪明绝顶、风华绝代的妻子,此刻正被无数肮脏的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
他知道他的芙儿,他天真烂漫、视若珍宝的女儿,也正在遭受同样的、甚至更加残忍的摧残。
而他,号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郭靖,却只能坐在这里,对着这可笑的御酒和锦缎,什么也做不了。
愤怒?
早已被无尽的无力感和自我憎恨所淹没。
他想冲出去,杀光那些畜生,带着妻女远走高飞。
但理智(或者说,吕文焕的威胁)告诉他,那样做的结果,是她们会死得更惨,甚至受尽屈辱而死。
忠君?
爱国?
守护襄阳?
这些曾经支撑他半生的信念,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他守护的朝廷,对他下达了最恶毒的旨意;他守护的百姓中,有人正在排队凌辱他的妻女;他守护的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吞噬他家人尊严和生命的魔窟。
那么,他到底在守护什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郭靖缓缓抬起头,看向营房狭小窗户外的夜空。夜空漆黑,没有星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忽然很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捶胸顿足,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守门的士兵被这笑声惊动,探头看了一眼,见郭靖状若疯癫,摇了摇头,又缩了回去,低声嘟囔“疯了也好,疯了就不知道疼了。”
是啊,疯了就好了。
可郭靖知道,自己没疯。正因为没疯,所以每一分痛苦,每一分屈辱,每一分绝望,都感受得如此清晰,如此刻骨铭心。
他止住笑声,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目光重新落在那坛御酒上。他伸出手,拍开泥封,抱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冲入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要借这御赐的毒酒,浇灭心头的烈火,麻痹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郭靖将空酒坛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然后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十匹锦缎前,伸手抓住最上面一匹大红色的缎子,用力一扯!
“嗤啦——!”
华丽的锦缎被他生生撕裂。
他像是找到了泄的途径,疯狂地撕扯着这些御赐的“荣耀”,将它们撕成一条条,一片片,扔得满地都是。
鲜艳的碎片在空中飞舞,落在他身上,地上,像一场诡异而凄艳的雪。